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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母老虎发飚（第1页）

三伏天的九原城，高天流火，闷热非常，时间刚过卯时，那毒辣的太阳就已经开始威，晒得人毛孔里痒痒地汗水直流。

君平街。

来过九阳城的人知道这条街，没来过的也听说过这条街名，这条街可谓名声在外。

这里自古乃是商贾聚集之所，上午时间，街面儿上就忙碌起来。开店的，买货的，批的，倒手的，来捣腾点小玩意的，都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街道上熙熙嚷嚷，热闹非凡，一派火热的交易景象。

这时从一条巷子里传来一声大吼"小兔崽子！给我站住！“罗桂花抄起门后的扫帚，三步并作两步追出巷子。十岁的吴道攥着一串铜钱，跌跌撞撞地在青石板路上狂奔。风箱似的喘气声里，还夹杂着母亲震耳欲聋的叫骂："敢偷家里的压箱钱？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扫帚“啪”地扫过墙角，惊飞了墙根下啄米的老母鸡。吴道慌不择路钻进裁缝铺，被门槛绊得踉跄。王桂花铁塔般的身影堵住店门，涨红的脸青筋暴起，扫帚头指着缩在布匹堆里的吴道：“反了你！钱花哪儿去了？"店里的伙计们吓得大气不敢出，只听"噼里啪啦"的抽打声混着哭嚎，在狭窄的巷弄里回荡。

“娘下手轻点，我是你儿子，哎呦喂！疼死我了！”

罗桂花一手插着腰，一手拿着扫帚对着吴道狠狠的说到“小兔崽子你也知道疼，好的不学，净学些偷鸡摸狗的，老娘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锅儿是铁造的”说着又挥着扫帚打过来！

吴道一看这不行啊！这样下去不死也要脱层皮，马上就从后门跑去，边跑边喊，“杀人啦！杀人啦！”一溜烟的就跑了！

这把王桂花给气的“小兔崽子有种你别跑！”

吴道在前面边跑边说“老娘！有种你别追！”

罗桂花那个气呀！大声的说道“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有种就别回来，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吴道大声的说道“不回来就不回来，谁怕谁呀，难道乌龟会怕铁锤吗？”在巷子里一拐弯，就不见了！

罗桂花手里的扫把，狠狠的砸在地上，

气得够呛！

罗桂花带着铁蛋两人在九阳城，君平街，开了一家“桂花裁缝铺”。罗桂花十年来是一针一线，裁尽四季衣衫、含辛茹苦的独自将调皮捣蛋的吴道拉扯大。吴道这小子三天两头闯祸，不是偷拿柜中铜板，就是掀翻邻居菜摊。可每当罗桂花抄起扫帚，看着儿子狡黠又委屈的眼神，终是叹着气把人搂进怀里，继续在市井烟火里织就母子相依的岁月。

这时吴道已经抓着一串铜钱出现在了金雀赌坊的大门口，大门口立马出现了三个同龄的孩子向他跑来，一个胖乎乎的，圆脸！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罗通外号铁柱，另外一个又瘦又小的眉清目秀，田亮外号小麻雀，还有一个头蓬乱打结，脸上抹着煤灰污渍，粗布短衣满是补丁，还沾着草屑泥点，脚上趿拉着露趾破鞋，活脱脱一副落魄小乞丐模样，何念香外号诡雀儿！

众孩童一脸笑意的看着吴道：“铁蛋哥钱到位啦！”吴道牛气哄哄的说道“那是必须的，走咱们进去”！众孩童高兴的大声说道“拼一拼，铜板变黄金”！木门“吱呀”推开，四个小身影瞬间溜进赌场。骰子声、吆喝声震得耳膜疼，霉味混着烟袋锅子气呛得众人直捂鼻子，赌徒们涨红的脸在烛光下扭曲变形，几个小孩挤到赌台边，这时一个大汉拿起骰盅上下摇动，然后砰的放在赌桌上，右手压在骰盅上大声的说道“下大得大，下小得小，买定离手”！赌桌旁，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一个胖子双眼通红，紧盯着骰盅，额头青筋暴起，“老子全押大，今天非得把本捞回来！”吴道双眼一眯，聚精会神的看向骰盅，骰盅的外壳在铁蛋的注视下，缓缓穿透，一，二，六小，铁蛋随意的就把钱全压在了小，不多时所有人都压好，大汉脖颈青筋暴起，扯开嗓子吼道：“买定离手！下大得大，下小得小！手快的吃肉，手慢的喝汤——错过这局，可别怪财神爷不赏饭吃！”赌徒们的呼吸瞬间急促，有人咬着牙把最后铜板推出去，有人攥着袖子擦汗，满场只回荡着他沙哑的叫嚣：“三二一——开！”骰盅掀开，三个骰子静静躺着，，是小。几家欢喜几家愁，押大的唉声叹气，押小的喜笑颜开，大汉迅将押大的扒拉进庄家的盒子，然后对押小的进行赔付，桌边的胖子出一声怒吼，一拳砸在桌上：“又输！真邪门了，下把我还押大！”人群中，有人唉声叹气，有人兴奋叫嚷着要继续下注。只看铁柱，小麻雀，诡雀儿一脸的兴奋，双眼放光，三人齐刷刷的说道“铁蛋哥太牛了”！吴道拿着赔付的两吊铜钱，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多大点事啦！”

这时赌场的大汉又重新拿起骰盅上下摇晃，猛的放在桌上大声的说到“下大得大，下小得小，抓紧时间押注”只见赌桌旁的胖子率先把自己的一百两银子压在了大上，大声的说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今天开不出大”！吴道不慌不忙的，双眼一眯，聚精会神的盯在骰盅上，骰盅犹如波纹一样在吴道的眼中缓缓消失，只见那三颗骰子静静的躺在那里，二四五小，吴道不动声色的把两吊铜钱缓缓的压在了小上，这时所有的赌客都把银两都压在自己认为的地方，赌场的大汉大声的说道：“买定离手！下大得大，下小得小！手快的吃肉，手慢的喝汤——错过这局，可别怪财神爷不赏饭吃！三，二，一开，二，四，六小”旁边的胖子两眼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这时赌场旁边来了两个打手，一人一头直接把这个胖子抬走，扔到了后门的路上，这种事情每天都会在赌场生，真的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赌场还是把压大的全部吃掉，然后把压小的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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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吴道的手里已经有了四吊钱（那时候一吊钱oo个铜板，十吊钱一两银子普通人家省吃俭用够吃两个月），身后的诡雀就拉了拉吴道的衣服说道“铁蛋哥我饿了，我们吃饭去吧”吴道一回头询问大家“你们都饿了？”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是呀！一天没吃饭了”“好吧！咱们吃饭去”几个人拿着钱一溜烟的就出了金雀赌坊，三人在菜场买了一袋米，二斤猪肉，一篮鸡蛋就朝吴道家走去！一路上几个小家伙兴高采烈，一齐说道“跟着蛋哥走，有米有肉又有酒”吴道一听不对呀，这啥话呀！怎么成了蛋哥了！

罗桂花刚刚把裁缝铺关了，就看见吴道哼着小曲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三个人，铁柱肩上扛了一袋米，小麻雀手里拿了一蓝鸡蛋，诡雀儿手里提了一条猪肉，顿时眼睛一亮：“铁蛋，你个死小子，跑哪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吴道笑嘻嘻地凑到母亲跟前，从怀里掏出两吊钱，在她眼前晃了晃：“老娘，瞧我给您带什么了！儿子现在会赚钱了，往后您就跟着我吃香喝辣的！”

罗桂花一把夺过铜板，仔细端详后，又拍了下他的脑袋：“你这钱不会是偷来抢来的吧？”吴道连忙摆手，满脸得意：“老娘，您可别小瞧您儿子！，这钱来路正得很！”

罗桂花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嘴里嘟囔着：“就你？你从小就调皮捣蛋，偷鸡摸狗的事可没少干，我还真怕你哪天把自己给搭进去！”

吴道坐到母亲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娘，您就放心吧！以后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银子让你吃香喝辣的还要让你住上大大的房子，以后就享享清福。”

罗桂花白了他一眼，斜眼瞥了吴道一眼说道：“你能有这份心，娘就知足了。”

吴道挠挠头，想了想说：“娘凭你儿子的脑袋瓜子以后银子都不是问题！”

罗桂花听了，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小子，就会哄我开心。行，等你真的赚大银子了，娘就跟你去享享那清福！”

几个小家伙把米放了，把鸡蛋放了，把肉放了，一会罗桂花就把一桌香喷喷的饭菜做好了，几个小家伙看到这一桌饭菜，口水都流了下来，铁柱憨憨的说道“桂花姨你做的饭菜太香了！”诡雀儿两眼放光的说道“桂花姨你这手艺可以教教我吗？”小麻雀咽了咽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叫“桂花姨我可以认你做干妈吗？”罗桂花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跟铁蛋在一起，就会说一些话哄我开心，都饿了吧？去洗洗过来吃饭吧！诡雀儿不要一天搞得脏兮兮的”！几个小家伙也是饿坏了，洗了洗就过来，把饭盛好，罗桂花笑着把碗筷塞进他们手里，轻轻擦掉孩子们鼻尖的汗珠：“快吃，管够！”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她眼底盛满温柔，不时往他们碗里夹菜，嘴角的笑意比糖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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