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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应洲离开后,客厅变得安静下来。
“逆子!”
迟南勋撑着桌面,努力平缓情绪。
“父亲,您别生气。”迟应峥安慰他道,“池应洲从来都是这样,只管自己快活,不管家族兴衰。”
“三个月后就是换届选举,如果洲长出现大失误,就会被免下台。”
“可他哪里有什么大失误?”迟南勋头疼不已。
他上台后,玄洲的经济和政治各方面都有了巨大进步。
虽然给曲清黎当狗,可对工作没有丝毫懈怠。
他手段那么雷厉风行,在内部得罪过不少人,有的是人想将他拉下台。
可三年过去,他依旧稳坐洲长的位置。
别人压根找不到他的错处。
包括最近这事,虽然闹得沸沸扬扬。
但仔细想,两人都是单身,一没破坏别人家庭,二没违反社会道德。
顶多算是小情侣间的“角色扮演”。
真计较起来,池应洲没错。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迟应峥不慌不忙回答,笑容自信满满:“池应洲这样猖狂的人,不可能没有错。”
“……”
迟南勋缓缓偏过头,目光落在大儿子身上,眼神变得深邃难测:“你打算怎么做?”
“父亲,池应洲上位这几年,您日子不好过吧。”
迟应峥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漫不经心道:“等他站稳脚跟,您觉得还能约束到他么?”
“……”
迟南勋眉头紧锁,陷入久久的沉思。
池应洲没有得到他任何父爱,说不定哪天就直接弄死他。
别说以后,就是现在,他也拿池应洲没有任何办法。
“我做洲长不是父亲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迟应峥握住迟南勋的手,一字一句保证:“如果我上台,会让父亲重回内议院。”
重回内议选?
当初池应洲以迟应峥性命相要挟,他才被迫退位,丢掉所有权利。
如果能够重新回去,当然求之不得。
“父亲,您就让我放手去做吧。”
迟应峥又道:“池应洲现在还有孩子,等他儿子出生,说不定就是下一任洲长,我们还有翻身之日?”
迟南勋理智动摇,陷入短暂的沉思。
从小到大他都很亏欠这个儿子,也不敢指望他会对自己心软。
迟应峥不一样,他心里至少是有自己这个父亲的。
“好。”
迟南勋盯着迟应峥许久,僵硬着脖子点头:“既然做,就要做得干净点。”
迟应峥松了口气:“明白,父亲。”
——
另一边。
池应洲结束前厅的对话,径直走向后宅。
“洲长,您回来了。”管家早早在门口候着,笑得满脸慈爱。
“爷爷呢?”池应洲往里看了看,没瞧见迟老爷子的身影。
“书房藏炸鸡呢。”管家凑近,压着声音道:“不过我有替您盯着老爷子,这三个月,他就吃这一次,还被抓到,您就当没看到吧。”
老爷子年纪大,老小孩儿老小孩儿的。
不给吃就脾气。
“嗯。”池应洲扯了扯嘴角,将外套递给管家:“麻烦帮我挂着。”
“好的。”
管家接过,离开前忽然又开口:“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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