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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愣了足足十秒。”先生。”
理论上他应该立即跳出先生的怀抱,可是大脑和身体暂时断联,他眨巴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周宴之的脸,“我……我睡着了。”
“是啊,所以我捡了一只睡着的小猫。”
温颂渐渐从呆愣中缓过神来,意识到周宴之说的“小猫”就是他,倏然红了脸,挣扎着要起来,可是周宴之不让。
“梦到爸爸妈妈了吗?”周宴之问。
温颂茫然不知所措。
“爸爸在梦里说了什么,”周宴之摸了摸温颂的额头,“是噩梦吗?都是汗。”
他毫不嫌弃地用手擦掉温颂的汗。
温颂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又想哭,幸好及时止住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然后抬头对周宴之露出一个笑容,“没有,是好梦,爸爸给我做了桂花蜜。”
他撑着周宴之的膝盖爬起来,踉跄站好,生疏地寻找话题,“先生吃过桂花蜜吗?很甜的,可以泡在牛奶里,还可以做桂花蛋羹,我也好多年没吃过了。”
絮絮叨叨完,又腼腆地笑了笑。
周宴之知道,他在践行自己的诺言,只以笑脸示人,再也不哭了。
“听起来很好吃,”周宴之将他拉到两腿之间,把他整理好纽扣和衣摆,“八月,那时候宝宝应该已经出生了。”
温颂看着周宴之的手滑过他的腰,落在已经有明显凸起的肚子上,脸颊不免热了起来。他故意咳了两声,先生置之不理。
这样的公共场合,温颂好害怕有人进来,紧张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垂着眼睫,小声咕哝:“先生,我要回去工作了。”
说得委屈巴巴。
可是周宴之还像玩毛绒娃娃一样圈着他,摸摸他的袖子,捏捏他的手腕。
“先生……”他软绵绵地哀求。
周宴之终于放开他。
温颂刚要走,周宴之又喊住他,把一本账册放在他的手上。
“这是什么?”温颂不解。
周宴之的愧疚在温颂澄澈的目光中无处遁形,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难以启齿。
“其实小颂每个月的生活费,不止一百。”
他甚至无法解释清前因后果,这与狡辩无异,他对自己愤怒,也希望温颂愤怒。
温颂翻了翻账本,良久才反应过来。
“被院长扣下了吗?”
周宴之沉默须臾,“我已经去找过他了,小颂,我也有责任,我应该多关心你一些,我——”
“他把钱退给先生了吗?”温颂语气焦急,他显然更关心这个。
“我找了律师,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温颂松了口气,“那就好,一定要狠狠惩罚他,这和骗先生的钱有什么区别!”
他的反应和周宴之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似乎总不太在意自己的情绪,
注意到周宴之眉头紧锁,他试探着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处褶皱,温声安慰:“先生不要自责,因为先生,我顺利地长大了。”
“吃了那么多苦,还叫顺利吗?”
“没有吃苦。”温颂反驳。
“小小年纪就要照顾弟弟妹妹。”
“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我从小就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心甘情愿照顾他们,我可以做很多事情,我——”
“可是我舍不得。”
温颂顿住。
“我舍不得,宝贝。”
周宴之缓缓俯身,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方。
温颂已经习惯了仰望周宴之,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周宴之会这样倚靠在他的怀里。
心跳震耳欲聋,他甚至没注意到那声“宝贝”,只顾着屏住呼吸,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半晌才想起来,伸手摸一摸先生的头发。
“先生。”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无所不能的先生也有脆弱的时候,为了他。
第29章第29章发情期
周宴之联系了业内知名律师。
检举、报案、起诉,流程一步不落,他势必要让杨凯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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