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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安慰吗？”

陆易诚恳道：“我觉得是。”

萨曼嘴角微抽，“行，你觉得是就是吧。”

“我的事已经讲完了，现在该轮到你讲讲精灵森林这些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易言简意赅地同他说起这些天的经历，除了涉及光明神卡欧斯及其传承相关隐去外，剩余的事皆条理清晰道来。

萨曼的心绪也随着陆易的叙述大起大落，在最后听见他意外唤醒了精灵母树之灵的结尾后长叹一声。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果然是不能比较的。”

“我这一昏迷，可错过太多太多了。”萨曼无比扼腕叹息道。

“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思及后来精灵白告诉他，那与他们一同抵达精灵族的四人里，三人逃跑，唯一的那个精灵族直接自爆而亡，陆易便更加深刻地认同“活着才是一切的前提”。

萨曼显然也是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沉默了一瞬遗憾道：“这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是死是活也许他一开始就已经知晓。”

陆易点头，“我只是偶尔会想，他的那些同伴会非常难过吧，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前必定有过难言的纠结与勇气。”

坦然赴死。

这是一个何等困难的选择。

要放弃自己的性命，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自己的亲人伙伴，自己在这世上活过的几十年岁月。

“勇气？”萨曼不可置否，“我只觉得那样的人是傻瓜。命都没了，谈什么都是枉然。”

见陆易脸上没什么表情，萨曼还不放心道：“你可别学他，这种无谓的死亡就是另一种失败！对自己，对周围的人都极其不负责，纯粹就是为了自己的一腔执念。”

“我知道的，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做什么傻事的，我还想活过精灵族呢。”陆易叹了一口气，“但是倘若背负着血海深仇，又怎么能只用执念一词简单带过呢……”

严格来说，他身上也肩负着克莱因家族覆灭的血海深仇。

只是这场覆灭背后的实力错综复杂，各种势力错节盘根，远远不是解决一个西亚就算了结的。

陆易又想起小树和卡欧斯。

前者世代守护着精灵族，后者沉默着向死而生。

只不过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罢了，也许不被理解，也许看来是莫名其妙、以卵击石、自讨苦吃，可终归是自己选择的路。

那就够了。

萨曼瞥他一眼，“还活过精灵族呢？那你得打败教皇冕下，成为人族第一人才有可能。”

“嗯，这听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萨曼说着，竟是当真认真思考起了陆易超过教皇卡利斯托成为人族第一人的概率。

“虽然知道这件事应该有够漫长，但你还是尽快吧，争取让我活着的时候能多沾一点你的光。”

“我尽量。”

萨曼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目光却突然落在了他的身后。

“……你房间的门刚才是不是动了？”萨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房间里藏人了？？”

“好啊，你这桃花都开到精灵族了！”

陆易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

“不是。”

他没多言，带着萨曼走向卧房，直接将门推开。

门内的小一因着惯性，一头撞进陆易的胸膛。

“papa……”

萨曼顿时如遭雷击，指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小一颤颤巍巍道：“爸爸？他管你叫什么？？爸爸？！”

“你才在精灵族待了几天，连孩子都有了？！”

完蛋了，他们人族未来的人族之光要被拐到精灵族了！

陆易无语望向满脸震撼的萨曼，言简意赅道：“你还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吗？我的血，精灵树意外结出的新生精灵。”

“噢！是有这么一回事。”萨曼恍然大悟。

陆易伸手托起小一，小一顺势趴在他的手心，还蹭了蹭他的手指。

小一这几天都跟着他身边，原本巴掌大的小精灵肉眼可见地长大着。

“我怎么觉得你还怪可惜的。”

萨曼眨眨眼道：“有这么明显吗？”

“你有半点想掩饰的心吗？？”

“没有哦。”萨曼实诚道。

金发蓝眼的小精灵实在可爱，萨曼没忍住伸出了手，想要摸摸他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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