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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慎行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舍友在床边哭得以头抢地。
“呜呜呜,兄弟,你别死啊!我可不想保研啊!我资质平平,成绩不好,吊车尾进来学医,如果保研了,我肯定是个庸医呀!那是要出人命的。”
“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你别睡了,我害怕!”
江慎行缓缓睁开眼,看着床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年轻男孩儿,心想:他的确不是做医生的料,要是没记错,他应该是医药代表。
一股深沉的疲惫席卷全身,他张了张嘴,嗓子干哑涩痛。
“有水吗?”
舍友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怔了一瞬,忙不迭点头,同手同脚,哆嗦着去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儿就好,我真的没有见过活人连睡三天。”
江慎行坐起来靠在床边,温水下肚,身体舒服了不少。
他眉眼低垂,很快就接受了自己两倍的记忆融合的事实,心里盘算着要如何与孟晚听再续前缘。
按照他这辈子的记忆,他和孟晚听并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关系密切。
不禁有些懊恼,暗骂这辈子的自己不争气。
正想着,就听室友在一旁试探开口:“你……是在想孟大校花嘛?”
“孟大校花?”
江慎行怔了一瞬,随即了然一笑。
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孟晚听在学校里都是极其耀眼的存在。
温婉和善的性格,较好的外貌,顶尖的成绩,无一不是铸就她的光环。
他笑着,格外坦然:“对,我是在想她。”
舍友“哦”了一声,看起来有些郁闷。
“合着你俩是两情相悦了哈?”
“她这几天来找你好几趟,每次都问你为什么不去上课,本来说是要还你笔记的,结果见你不去上课又不还了,今天应该也快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江慎行直接翻身下床。
洗脸,刮胡子,打理发型,换衣服一气呵成。
把舍友看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他整理好袖口,衣领,淡定地坐在床边,清冷问道:“她什么时候来?”
舍友张着嘴,一副见鬼的样子。
“应该得……下课之后吧?”
江慎行眉心一动,语气不禁有些严厉:“你没去上课?”
舍友屁股一紧,顿时喊冤:“我的青天大老爷呀,你一睡就是三天,我哪还有心思上课呀,我生怕一回来你死屋里头。”
他说得有道理,江慎行也一心只想着孟晚听,于是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赘述。
只是江慎行不说话,单纯只是坐在那儿,通身还是一派老教授的气场,没来由地让人忍不住站着听训。
舍友心里纳闷儿,明明前几天他不这样啊。
正愁怎么脱身,他视线瞟到窗外,看到那么抱着书本,扎着高马尾,穿着短裙的靓丽身影,宛如看到救星高呼一声:“孟晚听!孟晚听来了……”
他惊喜地转头,却发现床边的江慎行早已不见了身影。
江慎行一路小跑着下楼,到了门口反而缓下脚步,多了几分气定神闲。
这辈子的孟晚听不知道上辈子的事,他有机会改变过去,让一切重新开始,这一次,他要治好孟晚听,早点和她结婚,再也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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