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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晨看到大爷爷家屋后那坎上有,不敢挖,怕被吼。”罗莉说的是屋后排水沟外侧的坎上。
那坎有个两米多高,如果把表面的土撬松了,等下雨时有可能滑坡,或者土块下落堵住排水沟,确实不能随便挖。
“那个地方还是别挖了,挖旁边的,反正到处都有,不差那一点。”
“嗯,所以我没动手呀。”
说话间,两人加快度,等罗叶和罗莉到的时候,密密麻麻的祖坟间已经站满了人。
有些人坟侧面站着拔坟上的草,有些人在清理坟周围的草,有些人嫌个子矮够不着,已经爬上坟头了,
有些人用带来的工具不知道在坟上敲敲打打什么,反正一派繁忙的景象就对了。
其实坟头上稍微高大些的杂草已经被之前来上坟的人家拔的差不多了。
但这来上个坟,来都来了,还是要动手拔一拔的,大的草没了,还有小的草呀。
这个季节的南方,山上是不缺草的,疯长。
“也不知道谁家的这么不讲究,把老祖宗坟头挖的这么坑坑洼洼,
你说你,你挖野葱就挖野葱吧,好歹填一填坑呀。
好歹是自家祖宗,真的是一点都不讲究。”一中年妇人嘴上碎碎念,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拿着小铁锹快的挖着坟上的野葱。
野葱虽然长势不行,但胜在数量多,密密麻麻的,可惜之前不知道被谁家挖的坑坑洼洼,大的都被挑走了。
“哎哟喂,祖宗送菜了呀,不得了,我也要搞点回去,沾沾福气。”
“来来来,来这里挖,这位祖宗家也有,多的是。”
“是吗,我不要多,够搞一小盘子就行。”
“多的是,吃不完。”
罗叶走近了才现原来大家在搞野葱呀,还以为拔杂草呢,这么兴奋。
“叶妹,快来,这有好东西。”罗月琼见罗叶终于到了,招呼她过来。
“啥好东西。”罗叶凑了过去,好家伙,这折耳根怎么爬坟上去了,去年来的时候也没见有呀。
“姐,这座是哪家的坟?”罗叶看了看这坟的位置,本来想说已经出了五服的祖宗这血缘关系隔的太远,还是留给他们家的后辈挖吧?
但看大姐那与罗莉如出一辙的兴奋劲,算了,都是一个姓,自家祖宗,吃他两根野菜咋了。
“管他谁家的,反正都是咱祖宗。”这么多座坟,哪里记得清楚那么多,能把关系最近的坟头记清楚就不错了。
硬记是记不住的,好在有小抄,写好了名字的,上坟烧纸的时候喊对了就行。
“刚刚你二爷现了好东西,你大哥他们还在挖,等会儿一家分点,拿回去煲汤。”
罗月琼心里默念祖宗呀,你别见怪呀,我就挖点回去沾点福气就行,保证不多挖。
心里碎碎念,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这菜晚上就端上桌。
“啥好东西?”罗叶很是好奇,这个季节能找到啥好东西:
“难道是冬笋?”罗叶猜测。
罗月琼放低声音道:“不是,是野党参,好东西,要不是你二爷眼尖,根本现不了。”
这也得益于小的时候罗国贵跟着村里赤脚医生上山采药的经验,不然就算那党参躺在你旁边都不一定认识。
“党参呀,好东西,数量多的话,会不会是村里人种植的?”
不怪乎罗叶会这样想,毕竟这边的山都是分到每家每户的,简单来说就是这些山都是有主的。
当然你要在别人家的山林里,捡几根树桠拿回去当柴烧,
或者搞点野菜,捡点野板栗榛子核桃什么的拿回去吃,只要数量不是太多,也没人会跟你计较。
山里人还是很大方的。
这些年,村里人帮药材公司种植药材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已经种植了很多年了。
这边山上地广人稀,气候和温度也适宜,适合种植药材,党参这东西村里人也有种植。
万一人家种植在自家的山林里应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
就说罗叶大舅舅家也种植了,每次党参收获时,品质好的都被药材公司回收了,品相不好的,人家不要,村里人家就留下来自己吃。
“看那地方应该不是,应该是野生的,也不是很大片,说不多呢,也算多,估摸着有个o多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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