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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坟挂掉电话之后就再没说话。
不管如何,得罪了祁家,日后总得防备着人来报复。
焚尸炉里面的火焰渐渐熄灭,里面的铁棺材也融成了一个大铁疙瘩。
我想要把铁疙瘩拽出来,不成想却被高温融成了一块,根本就弄不出来。
张三坟说:“别折腾了,回头让顾主任处理一下。”
“老何,刚才怕不怕?”
我哈哈大笑,正准备给自己大吹几句,却发现门外有人探头探脑。
我顾不上自我吹嘘,一把拽住外面那人,这才发现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老头满脸谦卑,不断的对我点头哈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我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还以为是祁老太太那群人呢,结果却是个七十来岁的老汉。
而且看他满脸皱纹,皮肤黝黑,双手满是茧子,很明显是个常年劳累的老汉。
我说:“老爷子,有事吗?”
老汉陪着笑脸,说:“请问,这里是不是收尸?”
说完之后,他又解释道:“就是那种奇怪的尸体……”
我犹豫了一下,现在是正午刚过一点,不算我的工作时间。
但看到老汉满脸都是讨好的笑,我又忍不住说:“进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回头看去,张三坟又拿起了电话不知道在跟谁通话。
我见他在忙,就自顾自的把老汉带进了夜班值班室。
这地方白天的时候其实是不开放的,但我不忍心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来回跑,就自作主张给他破个例。
进屋之后,我就给老汉端了一杯热水,让他坐在沙发上。
老汉急忙道谢,屁股也挨着沙发边坐了一点。
他犹豫着说:“听说咱们这是收费的?不知道什么价?”
我说:“咱们这是看尸定价。老爷子,您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汉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造孽啊!”
老汉姓王,七十多岁了。
他要收的尸不是一具,是两具。
准确点来说,是一尸两命。一个是自己的儿媳妇,一个是自己尚未出生的孙子。
要是正常尸体,老汉也不会请我们来收。
主要是这两具尸体,在下葬之后的第七天,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大雨过后,人们发现坟头被天雷炸开,里面的棺材板都给烧焦了。
最让人诡异的是,两具尸体没了。
说是两具尸体,其实就是王老汉的儿媳妇,和那具尚未成型的胎儿。
这一下村子里的人都炸了,有人说孩子娘儿俩诈尸了,自己从里面爬了出来,也有人说,怕不是被人给盗了尸。
联想到那一晚的瓢泼大雨和惊天炸雷,王老汉心里也没底了。
他先是让自己的儿子把坟墓给填好,然后就找人打听谁擅长处理这方面的事。
也不知道是哪里得到的消息,就跑到了我们这。
我听到这,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
一尸两命,这样的死者怨气最重。
若是再有什么冤屈之类的事,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我问道;“死者是因为什么去世的?”
王老汉眼睛红彤彤的,说:“正常死亡,就是生孩子的时候难产,造成了一尸两命。”
我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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