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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劲头由着时间和老板畜生的缘故消失了,大集团的秘书虞贞当不好,决心不再眼高于顶,触碰自己无法驾驭的工作。
他的心暂时安定了下来,招聘软件上的工作他能够达标的少之又少,光一个学历问题就能压死他了,三四天了,虞贞一个能做的工作也没有找到。
要他去做体力活吗?他才不要。
周道森往他手里塞了一杯椰子汁,安抚道:“慢慢找。”
吸管插在上头,虞贞拿在手里就能喝,他吸了一口,抬头问周道森:“好多都要学历啊,我都想回高中重读了……这个直播助理我能做吗?”
周道森低头看了一眼,要求写的明明白白,列举了十几项,看着就让他反感,工作繁琐程度可以想见,“换一个吧。”
虞贞又翻出另一个:“糕点师?我可以去学。”他现在态度可端正了,只要有公司愿意要他,愿意给他机会成长,他会去认真提高自己的。
周道森还是不大满意,把电脑抱过来,看发给虞贞的那些面试邀请,杂七杂八的,有些说得很好,有些说得很乱,不具体写在简介上的工作,周道森都给pass了。这看了会儿,没几个他认为比较合适地给到虞贞,要么薪资过低,工作繁琐过度,太压榨人了,要么工资能看,却不太靠谱。
周道森将电脑一丢,抬起头看着虞贞,问道:“如果你愿意来恒泰的话,我可以问问,跟我在一起工作愿意吗?”
“好啊,”虞贞毫不犹豫,“我真的能跟你一起工作吗?你的那个律所不是很厉害吗,他们会收我这种人吗?”
“应该会有合适的岗位吧,”周道森说:“我问问。”
虞贞当然想跟周道森在一起工作,即使不能天天见面,在同一个地方也是好的,或者做跑腿也是好的,给别人跑腿不如给自己的男朋友跑腿,虞贞期待着,周道森在联系他们公司的人事了。
不过很快虞贞就想明白了,他按住周道森的手,说道:“算了,你别搞什么特殊,我应该是可以找到的,你不要欠人家人情,会被他们当做把柄为难的。”
“没关系。”
“真的不要了,”虞贞握着周道森的手腕,抗拒地说:“我想过了,还是凭我自己的本事好了,总能找到的,我再看看。”
周道森的手肘搭在扶手上,看虞贞把电脑抱了过去,盖上了,丢在一边,他转手拿起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周道森则在脑海里思考着合适的岗位。
学习这条路任重而道远,虞贞捧着法学书籍,那样子真像个专注的学生,他偶尔问一句:“公司给了你几天的假?”
周道森心不在焉:“三天。”
虞贞去恒泰楼下看过,那真是一个顶尖律所,里面包括前台都给人一种实力过硬的直觉,虞贞还给那个律所拍了照片,不愧是全国前十的顶尖律所,他敬佩在其中工作的人,那该是世界各地的行业精英。
虞贞拿起椰子汁,卡着书本说:“你打算这三天都在家陪我吗?”
周道森玩虞贞的发丝:“那怎么办,你又不愿意出去。”
虞贞认真得让周道森有些无措,虞贞在进步是好事,他也应该为之高兴,却也心疼他的辛苦。
三天的假期也是来之不易,虞贞想了想说:“嗯……那我明天陪你出去吧,你想去哪儿?”
谈恋爱的时候是虞贞主动,虞贞总想跟周道森体验更多的环境和事,现在安分守己得过分,反而让周道森有些焦虑了。
“我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我只想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周道森不贪玩,在这段感情中他更注重虞贞的体验。
虞贞太累了,他应该放松。
不过虞贞自己却不这么想,他认为失去工作后的这两天就是在放松了,不愿意出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找到下一份工作为止。
“很多地方我都玩过了,以前还总飞国外,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去哪儿都好,周哥想吧,去哪儿我都陪着你。”虞贞看着他深情地说:“我最近太冷落你了,对不起。”
“说不上这个,”他们亲热的频次是下降了,但周道森也说不上委屈了自己,他们都有工作,要顾及体力,他很能理解,也没有抱怨,“你想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吧,正好,我也想躺着睡大觉,你在我旁边看书,好吗?”
虞贞乐意,两人这就挪到了床上去。
虞贞趴着看书,周道森侧着身子看他,手臂搭在虞贞的腰上,偶尔虞贞向他提问两句,周道森会充当解说的角色。
法律书籍里会涉及大量的现实案件当做举例给予参考,虞贞的文化程度不高,但高中学历读起这些案件,理解这些案件那是没有任何阻碍的,最典型的列车事件他就可以和周道森论上许多。
关于列车事件里司机到底该不该转动方向盘,选择救被绑在轨道上的十个人,而去杀掉另一条轨道上不被绑的一个人。
这条在律法案例上较为典型,争议也较多,看起来杀一个人总比杀十个人要好,这个好只是在数量上,多数人认为这是应该的,还涉及了利益最大化的争论,可又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不对的,生命不能用数量来衡量。
虞贞早年间看过这个案例,但并没有从专业角度上得到过解释,他也将心比心过,设想自己是那个手握方向盘的司机,该怎么办,他也同样感到为难。
救谁杀谁的问题太犀利了。
对此,周道森说:“司机是不能转动方向盘的,被绑在铁轨上的十个人死亡是他们的命运,如果司机为了救他们,而选择临时更换铁道,杀了另一条轨道上的无辜生命,在法律角度上,他涉嫌谋杀了。”
生命无法用数量衡量,一旦将生命以数量来计算,那么生命注定丧失了宝贵性质,杀人犯无论杀了几个人,他都将是死刑,生命是唯一性。
“列车原轨道上即使被绑架上千人,司机也不造成任何责任,可他一旦转动方向盘,就等同于做出了选择,选择中涉嫌人命,就属于故意伤害和谋杀罪,不选择才能保全自己,这道题很变态,却也非常现实。”周道森勾起虞贞的发丝,别到耳朵后面去。
虞贞的头发长得飞快,发质又好,周道森可以想象他长发及腰的样子了。
“也是,”虞贞点点头,“只不过做不做选择,司机都会受到很大的阴影,撞死一个人和撞死十个人心理受伤程度肯定还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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