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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前,县委召开了一个常委会,在会上华子建就把自己对洋河县未来依靠旅游和其他经济作物的发展作为重点的设想给与会的常委做了个汇报,今天他的汇报是有理有据,逻辑分明,条理清楚,侃侃而谈,给与会者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就在华子建自鸣得意,感觉不错的时候,副书记齐阳良却发表了不同的看法:“刚才华县长说的的确不错,但我想的是,我们洋河做出如此重大的转型,应该不能靠臆想和推测来决定,转型后到底会出现一些什么新的问题和矛盾呢?这个问题是值得大家深思的。”
做为县委的二把手,他的话说得有板有眼,一句句都是大道理,让华子建无从反驳。而且一边表现出了高度的责任感,一边还压制住了华子建的方案,柔中带刚,绵里藏针。
洋河县老三的这一发难,其他常委就不敢随便的为华子建唱赞歌了,他们都运用起模棱两可和避实就虚的话,给华子建这个方案罩起了一层烟雾。
华子建也算是尝到了副书记齐阳良的厉害,就自己这个框架性的长远构想来说,假如不是齐阳良的有意刁难,至少是可以继续完善和研究的。
所有的人都清楚,最后的定夺要看县委和政府这两位老大的态度,在不明情况下,还是站在桥头看看风景的好。
哈县长在大家都谈了个人看法以后说话了,他旗帜鲜明的赞同了华子建的想法,对哈县长来说,华子建的这个方案,无疑会给自己年底的工作报告增色不色,就算目前只是纸上谈兵,但对自己也大有益处,为什么说是纸上谈兵呢?因为县上本来就没有钱,这不是水中花,镜中月吗。
但不管他,先赞同了再说,他就说:“同志们啊,对华子建的构想我感觉是很不错的,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这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希望见到的,想一想,当洋河县摆脱了贫困县的约束,当每一个洋河县的人民都可以丰衣足食,那么我们的工作才算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也才对得起我们身上的责任。”
哈县长高调的对此事做出了回应,让副书记齐阳良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他冷哼了一声,正准备反唇相讥的时候,吴书记说话了:“哈哈,是啊是啊,如果这个局面可以达到子建同志构想的那个效果,确实是不错,但我还是要给子建同志泼点冷水,这关系到洋河县几十万群众的生活和温饱,我们还是应该沉下心来,脚踏实地的多做写调查和研究,不要盲目。”
吴书记三言两句,而且不动声色的发言,无疑就给这件提案做了最后的判决,也旁敲侧击的暗示了这个设想的不切实际,这让华子建一阵的气馁,看起来自己这一番心血算是白费了。
是不是吴书记真的这样理解华子建的提议呢?也不完全是这样,他也听出了其中很多的优势,然而,吴书记却不希望在目前这个关键的时候给县政府脸上贴金,他看出了哈县长会因为这个提议而受益,他又怎么可能让哈县长凭空得利呢。
有了吴书记的定论,副书记齐阳良暗暗高兴,就你华子建,也想在洋河县闹出一片动静来,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有我齐阳良在洋河的一天,你就不要想崭露头角,称心如意,我们两人的帐要慢慢算,一点一点的算,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华子建散会以后心情沉闷,对这样的结果他虽然也有心理准备,但没有想到会结束的如此干净利索,看起来自己在洋河县还是人微言轻啊,很多事不在对错,而关键的是看谁来提,既然如此,那就先放放,也该准备回柳林市了。
而回到柳林市,那又将会是一场艰难的对决,这长对决对华子建的未来,对他的人生意义深刻,在这场对决中,纷繁变化的形势,将华子建带往何方?
第二天一早,华子建就打通了华悦莲的电话,叫她准备一下,自己在县政府要了辆车,一会过去接她,一起回柳林市过十.一节。
华悦莲就在那面笑着说:“看来我也能沾点领导的光了,有专车接送,不错,不错。”
华子建呵呵一笑说:“那是啊,你老人家是是谁呢,不仅有专车接送,还有一个副处级的领导亲自护送,你想想,你这级别不低吧?”
华悦莲嘻嘻的笑,说:“可以,可以,我这人要求不高。”
两人嬉笑了几句,挂断电话,华子建就和小张开始收拾起东西来了,乱七八糟的整理了几个纸箱子,有买的一些洋河本地土特产,还有一些别人送的烟酒,礼品什么的。
收拾停当,华子建又喝了一会茶,等小张和司机把东西都提下去,放置停当了,他才下了办公楼,给小张又交代了几句,说县上如果有什么急事就及时的和自己联系,自己回去待上几天就回来,还要在政府值班。
看看没有其他的问题,华子建就上车让司机先拐到华悦莲住的地方,华悦莲没有太多的东西,简简单单的两个不大的包,华子建下车把她接过来,两人坐在了车的后排。
最近他们也是约会频繁,县上好多人都知道了两人在谈恋爱,不过对于华悦莲的底细,县上除了哈县长之外,其他人是不清楚的,要是有人知道了华悦莲的这个情况,估计洋河县就一定又要掀起一阵风波了。
节气到了,秋色也浓了,车窗两边绵亘着一片茶褐色的田野,在渐劲的秋风萧瑟里,秋野点缀了变化多端的色彩:一簇簇芬芳馥郁的羽扇豆的金黄色,覆盖了山下大片的原野。山涧的河流干涸了,伸展到山岭的成行成列的高大的白杨和落叶松,蔽荫了山间幽静的道路,山远处,是布满山川丛林的柳林地界。
两人坐在后排,少不得要眉目传情,碍于司机在前面,华子建还算老实,最多也就是偷偷摸摸的把华悦莲的手抓在掌心,其他的越轨行为到也没有。
华子建和华悦莲两人也不好当着司机谈一些敏感的事情,就东拉西扯的聊着一些时尚啊,流行啊,什么一个韩国的美女明星生了个亚洲最丑的孩子,这才让记者挖掘出来过去这美女明星的没整容以前的照片,那叫一个丑啊,连华子建这样对女性一贯都不算太挑剔的人,看了那明星过去的照片,都对这明星没有了一点胃口。
两人也啧啧称奇,现代整容技术竟然如此的嚣张,可以把一个柿饼脸都整成了瓜子脸,真是了不起,不得了。
司机似乎不会参与进来的,他就在前面认真的开车,实在是听的忍不住了,也最多是偷偷的笑笑,感觉这个华县长也有好玩的一面,平常看他挺严谨,持重的一个人,没想到和美女在一起,这一下就变得话比屎多了。
一路说笑着,很快就到了柳林市,华子建就对华悦莲说:“我们都先回家吧,等你回去看看情况,合适的时间你给我打电话,我过去。”
华悦莲就同意了,说:“那行,到市委门口放我下来,你先回去安顿一下,等我电话。”
华子建也怕司机对华悦莲身份有猜测,就没说的太多,到了市委附近,让停了车,两人深情的告别分手了。
小车就继续的前行,把华子建送回了家里。
老爹,老妈昨天就接到华子建的电话了,今天也是准备了好多菜肴,华子建就留下司机,四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个饭,又给司机了两包烟,约好了过几天来接自己的时间,司机就开车回洋河了。
这时候,华子建就忙了,他要不断的回答老妈那一个又一个的,层出不穷的问题,从生活小事,到婚姻大事,从保养身体,到科学饮食,让华子建不得不认识到,这个世界要是大家都有了知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一家三口就天南海北的聊了几个小时,而华子建在聊天的时候,心里并不轻松,他老是有点忧心忡忡,心不在焉的,对他来讲,当华悦莲的电话响起的时候,自己就要上战场了,他越来越害怕华书记了,发展到现在,想一想华书记,他都有点心悸。
华悦莲的电话还是来了,华子建紧紧张张的接通了电话,就听华悦莲在电话的那头说:“子建,带我向伯父伯母问个好。”
华子建嘴里嘟囔着说:“问过了,帮你问了,你那怎么样,今天就不用过去了吧?”
华悦莲嘻嘻的一笑说:“想什么呢,华子建同志,我现在给你正式通知,一会过来吃晚饭,老爹和老妈都在家呢,老妈说要看看新姑爷,嘻嘻。”
华子建知道是迟早要挨这一刀,但事到了临头,还是难免心慌,一想到华书记那凛凛生威,深邃犀利的目光,华子建就无端的紧张起来,他想,自己过去面对华书记的那种大无畏的勇气,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没有接上华悦莲那轻松的玩笑,很低沉的说:“好的,我一会就过去。”
放下电话,他面对疑惑的父母说:“一个朋友要请我吃晚饭,我得过去,就不陪你们吃饭了。”
老爹和老妈到也很开通名利,自己的儿子现在是县长了,应酬自然是不能少,也就不多说什么。
华子建开始把几个箱子都打开,整理一番,又挑出了一些洋河县的特产来,装上一大袋,估摸了一下,也值不了太多钱,不过以华书记家里的情况,人家什么没有?自己也就只好拿这特产去胡弄一下,谁让自己是穷人呢。
收拾好了带走的东西,华子建告别了父母,出了村口,打了个的士,时间不长就来到了市委家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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