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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璒刚踏进汪府大门,父亲汪尚书身边的管事就匆匆迎上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在书房等您和少爷多时了。"
汪璒与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叫不好。看来女扮男装参加围猎的事还是传到了父亲耳中。
书房内,汪尚书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手中捏着一卷书,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汪璒知道,这是父亲盛怒的表现。
"父亲。"兄妹二人齐声行礼。
"啪!"书卷被重重拍在案几上,汪尚书转过身来,面色铁青:"璒儿!你可知错?"
汪璒跪下行大礼:"女儿知错。"
"知错?"汪尚书气得胡须直颤,"你女扮男装混入围猎,还胆敢顶撞摄政王!你这是要把我们汪家往火坑里推吗?"
汪璒抬起头:"父亲,女儿确实不该女扮男装,但女儿并未顶撞摄政王。当时白鹿受伤,女儿只是想救治它,王爷误会了——"
"救治?"汪尚书打断她,"你一个闺阁女子,学那些医术也就罢了,还跑到围场上去显摆?你可知路杊是什么人?他若真要追究,我们汪家上下几十口人都得为你的一时任性陪葬!"
汪璒咬住下唇不再辩解,但眼中倔强未减。汪勋乐见状连忙上前:"父亲息怒,妹妹已经知错了。再说摄政王并未追究,此事就此揭过吧。"
汪尚书长叹一口气,挥了挥手:"罢了,都下去吧。璒儿禁足十日,好好反省。"
回到自己的小院,汪璒刚换下男装,丫鬟就来通报说张小姐来访。她眼前一亮:"快请娜姐姐进来!"
张娜是兵部侍郎之女,与汪璒自幼交好。她一进门就拉着汪璒上下打量:"我的好妹妹,听说你今天在围场上把摄政王都给震住了?"
汪璒撇嘴:"什么震住,差点被他吓死才是。那柄剑就擦着我袖子过去的!"她拉着张娜坐下,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张娜听完,脸色却变得凝重:"璒儿,你以后离那位摄政王远些。"
"怎么?"汪璒好奇道,"难道他真如传言那般可怕?"
张娜压低声音:"可怕不可怕我不知道,但我曾听父亲提起,路家与我们两家有些过节。"
"什么过节?"汪璒追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父亲只说路家不是善茬,让我们小辈避着些。"张娜握住汪璒的手,"总之你小心为上,别再招惹那位王爷了。"
汪璒正想再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不一会儿,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摄、摄政王来了府上!老爷让您立刻去前厅!"
汪璒与张娜面面相觑。
"他来做什么?"汪璒心跳突然加。
张娜脸色白:"该不会是来追究围场之事吧?"
前厅内,路杊一身靛青色锦袍,正慢条斯理地品茶。汪尚书站在一旁,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汪小姐到了。"管事在门外通报。
路杊抬眼,只见汪璒穿着一袭淡紫色襦裙,髻简单挽起,与围场上那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判若两人。她低眉顺眼地行礼,但路杊还是从她紧绷的嘴角看出了一丝不情愿。
"汪小姐不必多礼。"路杊放下茶盏,"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事相求。"
汪璒诧异地抬头。
路杊继续道:"近来军中士兵多有蹊跷伤病,太医们束手无策。昨日见汪小姐医术精湛,特来请小姐相助。"
汪尚书连忙道:"王爷谬赞了,小女不过是略通皮毛,怎敢——"
"汪尚书过谦了。"路杊打断他,"本王亲眼所见,汪小姐处理伤口的手法比太医院那些老头子还要娴熟。军中将士性命攸关,还望汪小姐施以援手。"
汪璒没想到路杊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她看向父亲,只见父亲面色复杂,显然在权衡利弊。
"这"汪尚书犹豫道,"小女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出入军营多有不便"
"汪尚书放心,本王会安排妥当。"路杊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汪小姐可扮作医童,由本王亲自陪同,不会有人知晓她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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