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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康宫,原先是凤仪宫,但江沐觉得住的久了,已经有了感情,况且儿媳妇有新建的凤华宫,肯定看不上这已经旧了的宫殿。
她身侧仍旧跟着软锦,一入宫门深似海,无数个夜里主仆两人依偎着,熬过那些无聊漫长的夜。
江沐坐在主座上,看着殿外的春景,心里头说是不伤心是假的。
南严是她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与他生了五个孩子,感情自然是最深厚的。
可她连先帝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只记得那日漫天素缟,不少没有孩子的妃嫔跟着哭,哭的是她们自己。
早在她公公离世之时,婆婆就觉得殉葬吃人,做主改了。
但这些人挺怕自己儿子的,一见到他就跟见了活阎王似的,紧忙往自己身后躲。
她正想着往事,贴身的软锦就从殿外走进来,神色匆匆的靠近她道:“太后娘娘,门外…是公主。”
江沐霎时就睁开了眼,有些疑惑的看着软锦问:“阿砚?她此刻不是应该在景殊吗?”
软锦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等着她吩咐将人请进来。
不久,一个熟悉的看着有些胖了的女子走进来。
她小半张脸已经肿起,却还能辨出是自己的女儿。
江沐盯着她的脸,心疼的起身过去迎她:“阿砚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南桥枝本来都已经止住了眼泪,但一听到母亲关心的话,她又想哭了。
江沐见状就感觉到了不妙,连忙拉着人去宝座上坐着。
南桥枝就靠在她锁骨处,十分依赖的抱着她,泪水已经止不住,那就任它留吧。
软锦在旁侧看着,只觉得心里绞着的疼,公主是她看着长大的,待自己也比旁人更亲厚些。
江沐抱着女儿哄,心疼的吻着她的额头,问她:“我们阿砚这是在哪儿受了委屈?是不是那姓萧的小子给你气受了?”
“若真是姓萧的小子打的你,就叫你皇兄去收拾他!”
她觉得自己这话中没有不妥,却感觉到女儿哭得更凶了。
南桥枝终于是开了口,但带着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母亲…不是他…是皇兄打的我。”
江沐听到这儿,心里那个怒火是噌噌的往上涌,真是反了天了,做哥哥的怎么能打妹妹?
她和丈夫都没有动过女儿一根手指头,他当哥哥的,怎么就出手打人了!
南桥枝离开了母亲的怀里,却未起身,只看着她抽泣:“阿娘…皇兄他…”
话说一半,她顿住不知如何去说。
说大哥杀了二哥?
可南烨什么都有了,为何要去杀南昭,说出来她们也不一定信。
江沐看着不停掉泪的女儿,南桥枝十二岁以后,就没见她这么委屈的哭过。
软锦贴心的递来手帕,江沐就拿手帕给她擦眼泪。
“阿砚不急,慢慢和母后说到底怎么了?”
南桥枝乖乖的被擦眼泪,在心里反复琢磨着措辞,这才开口:“二…”
她想说话,却被门外温婉带笑的话音打断:“母后,儿媳宫里新到了些蜜瓜酥,特拿了些来同母后尝尝。”
这声音,是商知微。
南桥枝扭过头,就见到女人今日穿了身,修身的绣牡丹缀金丝裙。
商知微虽然也看见了她,小姑娘哭得脸颊通红,停了哭也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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