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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午后,齐瑞祥正蹲在城郊一处废弃工厂的墙角,调整录音笔的音量。
这里是他好不容易打听来的,曾经参与过某金融诈骗案的嫌疑人隐居地,为了录到第一手素材,他已经在这儿守了整整三个小时。
裤腿上沾着泥点,手指被寒风冻得红,他却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工厂那扇斑驳的铁门,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周遭的寂静。齐瑞祥下意识摸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顾允谦”三个字。
他手里的录音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脚边,他却没心思去捡,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半天没敢按下去。
蒙圈,是齐瑞祥此刻最直观的感受。他和顾允谦,已经快一年没联系了。
他捏着手机,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翻江倒海。
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和之前的案子有关?无数个猜测在脑海里盘旋,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喂?”
电话那头传来顾允谦依旧沉稳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说了一句:“齐瑞祥,有空吗?来一趟顾家老宅。”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解释缘由,说完这句,便像是在等他的答复
转场的风带着一路的风尘,齐瑞祥站在顾家老宅门口时,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他是坐公交转地铁,再步行半小时才到这儿的,身上的衣服沾着路上的尘土,头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推开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顾允谦正站在庭院的葡萄架下等他。
两人的目光对上,瞬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顾允谦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袖口露出名贵的手表,头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透着精英的沉稳与体面;
而齐瑞祥,牛仔外套上沾着泥点,牛仔裤裤脚卷起,脚上的运动鞋还沾着路边的草屑,活脱脱一个刚从外面奔波回来的糙汉子。
这场景,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齐瑞祥是个落魄到靠直播蹭热度的前记者,穿着廉价的衣服,在外蹲守新闻;
而顾允谦,也是这样一身光鲜的西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齐瑞祥没有心思寒暄,也不想再纠结这些虚无的距离感,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直接切入主题:“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他能感觉到,顾允谦主动找他,绝不是小事,毕竟以顾家的能力,大部分事情都不需要他这个外人帮忙。
顾允谦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屋说吧。”他带着齐瑞祥走进客厅,示意他坐在沙上,自己则转身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袋,递到他面前。“这里面的东西,或许你会感兴趣。”
齐瑞祥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满心的疑惑。他看着那个文件袋,又看了看顾允谦平静的脸,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文件袋,入手有些沉甸甸的。他指尖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文件袋。
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猛地睁大,手里的文件袋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齐瑞祥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抬头看向顾允谦,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就在齐瑞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客厅通往走廊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长披肩,气质温婉,正是严婉晴。她手里端着两杯茶,看到齐瑞祥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语气柔和:“好久不见。”
齐瑞祥看到严婉晴的那一刻,彻底懵了。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坐在沙上,眼睛死死盯着她,连呼吸都忘了。严婉晴?她怎么会在这里?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顾允谦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严婉晴端着茶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齐瑞祥,手里攥着那些采访记录,脑子里全是问号,震惊、疑惑、不解,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却驱散不了他心头的寒意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没等齐瑞祥从震惊中缓过神,严婉晴已经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开门见山:“这些东西,是我弄到的。”她的目光落在齐瑞祥手里的文件袋上,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也是你这些年,一直想追寻的东西——关于你母亲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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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之芳”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齐瑞祥的心上。他手里的文件袋“啪”地一声掉在沙上,里面的纸张散落出来,铺了满满一腿。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严婉晴,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颤抖,嘴唇翕动着,却半天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说什么?我妈……我妈的死因?”
他表面上专注于“铁窗访谈”这个赛道,采访一个又一个沦为阶下囚的名人,看似是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伪装。
他借着采访的名义,借着账号越来越大的影响力,疯狂收集着各种线索,就是为了查清母亲齐之芳当年离奇死亡的真相。
他以为这条路会漫长而孤独,以为自己还要跑无数次监狱、蹲无数次庭审才能摸到一点头绪,可严婉晴竟然告诉他,答案就在眼前。
巨大的冲击让齐瑞祥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散落在腿上的纸张,手指却因为颤抖而频频打滑,好几次都没能抓住。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他快要喘不过气。眼前的严婉晴、顾允谦,甚至整个顾家客厅,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只有“齐之芳的死因”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撞击着他的神经
他张了张嘴,想追问细节,想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想知道当年到底生了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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