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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小子第一次见到赵大仙的真容。赵大仙穿着一身得体的唐装,身高少有一米八以上,长相帅气,梳着背头,白面庞、天庭饱满、鹰钩鼻、下巴很圆,一笑起来两个小眼就眯成一条缝。而且看他的样子,站有站相,举手投足之间,显得十分沉稳。
他小子正掂量着呢,只见西夫人打扮得珠光宝气,身后跟着两名保镖还有一个佣人,亲自出来迎接。西夫人再次见到赵大仙,异常的热情,就差没把赵大仙夸成一朵花儿。西夫人一出面,赵大仙的声音就飘入了林俊鸟的耳朵,俊鸟这货不由得佩服道:“中气十足,声音带磁性,举止稳重、得体,果然一表人材啊!难怪西夫人粉他了!”
灵儿坐在驾驶室,脸焦着,西夫人出来迎接赵大仙,她无论如何不敢驳了夫人的面子,明明是她先到,可是东看看,西看看,却不见大老板出来。大老板没出来,她不敢下车。着急上火,跟林俊鸟求助道:“俊鸟哥,这怎么办呀?大老板哪去啦,急死人了!”
“嗯?”林俊鸟暗自一怔,心说我草,这死妮子一直恨我入骨,该不是她假传圣旨,故意整我?想到这,吃货忙是一把揪住了灵儿的衣领,凶巴巴的瞪着她道:“你个鸡儿的小娘皮,是不是你假传圣旨?快说!”
灵儿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咳嗽道:“俊鸟哥,我假传圣旨干神马?好嘛,我跑到你家,费尽心思,甚至连衣服都脱了,给你看我的乃,就为了整你?我有这么无聊嘛?再说,就算我闲得无聊,也不敢假传大老板的圣旨呀!大小姐是真的昏迷了,不骗你哒!而且,大老板的的确确下死命令给我,威胁我说要是请不到你,我就不用回西家啦!哎呀,不跟你说了,大老板怎么还没下来呀?”
“好吧,我信你一次。既然是西则仕发话了,那老子还怕个球呀,下车!”说完就打开了车门,一脚跳下车来,吊儿郎当地在车前脸那儿一靠,痞味的抖动着腿子。
林俊鸟的出现,就似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灵儿想不到这小子动作那么快,嘴巴张得都合不拢,眼见西夫人从对面望过来,吓得她急忙把脑袋瓜龟缩进了方向盘的下面。
笃!笃笃!
乍听到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响传来,灵儿就知道,西夫人冲着这边走过来了。这下,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了。俊鸟那货天不怕地不怕,走到哪都是没皮没脸的样儿,再次见到西夫人,这家伙连起码的尴尬之情都没有,还在那嘿嘿的乐着,漫不经心地跟西夫人打起了招呼:“夫人,别走那么快撒。小心摔倒哦,嘿嘿嘿,你如此欢迎我,我林俊鸟于有荣焉!”
沐翠姑看到他小子一副流氓相,气不打一处来,疯了一样,震耳欲聋的尖叫道:“你个泥腿子!乡巴佬!真讨厌!谁让你来的?你跑我家来干神马?滚,滚出去!神马人这是,还笑,真不要脸!”
耶耶,这婆娘,一段时间没见,怎么长脾气啦?上次我老林初入西家的时候,她还听鲍大总管的劝,至少对我老林留了一点情面。没想到今儿个这婆娘上来就撕破脸,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想必是老子之前放出那句要她道歉才给看病的狠话,把这头母老虎给激怒了。
这么一想,心里就有了计较,痞味的抖动着腿子,以一种怜悯的眼神兜着沐翠姑,道:“嘿嘿,这婆娘,骂人都骂不到点上,谁让我来的,当然是西大老板请我来的呀?难不成我自己来呀,我老林闲得蛋疼,到这种除了钱就是势利眼的破地方来干鸟么?呃,告诉你,老子不想来,有人寻死觅活,逼着我来哦?”
两个唇枪舌剑,只见那个圆脸,如同弥勒佛一般面团团的鲍大总管一阵穿花度柳地小跑了出来。他笑嘻嘻的向着林俊鸟道:“鸟哥儿,快请进,请进!”说完,忙是哈着腰,一团堆笑的拍哄起了愤怒的沐翠姑:“夫人,鸟哥儿是西家世侄,来都来了,请你给鸟哥儿留点脸面,不要把话说绝,好不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大老板正在卫生间打理私务,完了他马上下来!”鲍总管说着,瞥了一眼那里昂着首,如同高傲的公鸡一样的赵大仙,对西夫人附耳道:“夫人,你别忘了苗老邪说的话,大小姐是百年一出的九阴绝脉之体,天生缺阳,容易招惹邪魅。她这种情况,命中注定只能下嫁给风水师,只有风水师的阳罡和法术才能保她一生一世的平安哦!夫人,务必请你口下留情,就算是为了大小姐,好不好?”
几句大霹雳一放,总算把沐翠姑的怒火平熄。一想到宝贝女儿,她就算有天大的怨气,也得生生地咽下去。心里有了计较,就再没说话,笑着对赵大仙道:“大师,让你见笑了。这小子是甜水寨林大海家的崽,叫做林俊鸟,专门爱捣蛋。听说学了一点皮毛功夫,就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跟大师你比,那是对大师的侮辱,别理他!快,快请进!”
赵大仙正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林俊鸟身上,闻言施施然一摆手说:“夫人,容我单独跟林俊鸟聊聊?”
“啊?行,那当然行!你们聊。”说完回头看了眼几个下人,说道:“大家伙散了,回避一下!”最后,西夫人率众站到了大门口那儿,等候着。
林俊鸟歪着头道:“赵大仙,久闻大名啊。”
此时赵大仙的脸上无惊无喜,沉稳的一抱拳道:“幸会!叫林俊鸟是不是啊?我听人说,你最近在甜水寨开利市,拆我的盘子,抢我的饭碗?”说罢一对小眼就瞪得溜圆,露出了凶巴巴的本相。
“呃。”俊鸟那货早有耳闻,说赵大仙是个笑面虎,看来传言不虚。往往这种人,在有钱有势的人面前,可以装得像一条哈巴狗。可是呢,一到了他自认弱于自己的人面前,马上就是另外一副嘴脸。想着,吃货就冷笑一声:“不愧是大师哦,说话就是霸气!我草,甜水寨是你的?你说是就是啊?有神马证据证明是你的?老子跑遍了前后两个甜水寨,没看到哪里写有赵大仙的名字嘛?
“嗯?”赵大仙闻言就是一怔,暗忖,这小子听说是破落户林大海的崽子,家里欠了一百多万,穷得当裤子。这小子还那么牛比,这是要哪样?想到这,赵大仙就露出一脸的鄙视道:“林俊鸟,你理解能力有问题!我赵大仙不曾这么弱智,说神马甜水寨是我的之类的屁话。你听清楚,没人规定一个地方只能有一个风水师。既然是同行,大家各凭本事吃饭。我的问题是,你拆我的盘子,为神马?风水业内的规矩还要我教你?你拆我盘子,明目张胆地破坏业内行规。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哟嗬!”林俊鸟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讥讽道:“真不愧是大师啊,说话都知道居高临下,你不会把自个当成了风水业的王吧?你是王,我是你的子民?还交代,交代你个球球啊!”吃货发蛮说着,冲着赵大仙比划了一个中指。
灵儿还躲在车内,眼见林俊鸟发蛮,脸焦地提醒他:“俊鸟哥,求求你,不要跟南大师闹翻了脸!”
赵大仙本能地退后一步,诧异道:“林俊鸟,不要激动撒。果然,有什么样的师父就出什么样的徒弟,苗老邪那糟老头子,本身就邪得一比,臭名昭著——”
林俊鸟嗖的站前一步,怒冲冲的道:“我警告你,别提我师父!就因为柳主任不肯跟你上床,你就出阴水,给人家柳主任内库下银符,差点害她溺水身亡!赵大仙,你好卑鄙!你给良家妇女下黑盘,明目张胆地破坏行规,到底谁给谁交代?老子就拆了你的盘怎么地?你咬我啊。”
吃货揭穿了赵大仙的底,这人却还是稳如泰山,如古井不波的疑问道:“哦?你听谁说的!胡说八道,我赵大仙好歹是海州地界的成名人物,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床欲,就给人下黑盘哦?林俊鸟,不是我托大,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两面,就像你说的柳主任,柳主任对你说,是我想要她献身不得逞,就报复她,给她下黑符。这只是她对我怀恨在心,编造的一面之词~!实际情况呢,是这个柳青想升官,她想到升到镇里去。见我人面广大,就许以身体为交换,让我帮她在镇里谋个一官半职。可我赵大仙光明磊落,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交易?柳主任就恼羞成怒,到处编造谎言,毁我名声!小林,你识人,最好把眼睛擦亮一点,不要轻信一面之词。谢谢!”
“嗯?”林俊鸟听了赵大仙自信满满的话,一时他也糊涂了。暗忖,草,这两个人,到底谁撒谎啦?说到柳青,这婆娘确实做梦都想升官,上次联手对付村主任赵林的时候,她就明确提出了要求。如此说来,赵大仙说的话也很在理,至少没有明显漏洞。问题是,柳青说的话也合情合理,难道是她找了别的风水师,下银符栽赃?那天我进村,发现这婆娘在湖里都快毙过去了,栽赃到了要自个的命,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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