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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
张司青将已经木然地郑宁揽进怀里:
“知道您和刘德华的差距在哪儿吗?”
男人挑眉看着张司青,就听张司青一字一句道:
“您,缺,‘德’!”
那男人一听就火了,冲过来就要打张司青,却被汤晨杰一巴掌掀翻在地上。张司青紧紧搂着郑宁,扬起下巴道:“该这孩子的!你们一分都别想拿!”
说完拉着也在气头上的汤晨杰离开了。
郑宁是最有理由哭的,但他直到离开医院都挺直了背没掉过一滴眼泪。
到汤晨杰家里之后,郑宁吃不下饭,在张司青的再三哄骗下才吃了几块小点心。
梳洗完睡下之后,三人分别睡下。汤晨杰也确实累了,刚闭上眼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了会儿,听到隐约的“喀嚓声”,汤晨杰起身,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就见了张司青在床上抱着郑宁轻声都:“想哭就哭吧……这里没外人……”
郑宁开始还憋着,但在张司青哄了他一阵后终是默默染湿了张司青胸前一片。
张司青松一口气,继续轻轻拍着郑宁的背。郑宁先是无声的流泪,到后来终于哭出了声。
汤晨杰去绞了热毛巾推门进来,坐到床边给小徒弟擦脸。
郑宁断断续续地哭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稍稍有了睡意。张司青将郑宁放平到床上盖上被子:“大师兄从小怕大灰狼,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郑宁红着脸点了点头,汤晨杰还想去绞把毛巾,被郑宁拉住了衣角。看着郑宁那大眼睛里流露出的挽留与恳求,汤晨杰微不可闻地一叹。
于是在一张稍大一些的单人床上,挤了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小男人。为了不摔下去,两个大男人都只能侧着身,将小男孩拱在当中。
待郑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张司青舒一口气抬头,正好对上汤晨杰近在咫尺的脸,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错开了视线。
张司青觉得再不说点什么自己便要兽性大发,于是压低声音道:“小宁怎么会成为你徒弟的?”汤晨杰的社会道场收费虽算不上高,但绝不是郑宁这样的家庭能够负担得起的。
“我们每次训练,他都在外面看。”汤晨杰轻声道:
“我就让他进来试试……”
“结果发现他是个武学奇才?”张司青打断道。
汤晨杰摇摇头:
“他……很认真……”
张司青明白了,低头看看已经缩成一团的孩子。
这个小小的身影,虽然脆弱得不堪一击,却也有着如此强烈的执着与渴望,就像路边的野草,越践踏花期越早……只可惜这世上,除了汤晨杰没人注意到……
张司青忽然很想知道汤晨杰小时候是否也是这么一副倔强的模样?
然而汤晨杰的童年就仿佛一个不可触犯的禁地,汤晨杰不提,张司青是绝对不会问的——不敢,也是没有资格……
今夜起风了,窗外树叶的沙沙声描摹着屋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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