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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组织部那大楼里有个谈话的屋子,布置得简简单单,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去就觉得庄重得很,连空气都比外面闷。
走进屋,那窗户擦得干干净净,亮闪闪的,一点儿灰都找不着。墙上挂着几幅国画,看着还挺有意境。桌子上就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还有几份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地方可不一般,好多干部的政治前途都是在这儿定的呢。每次谈话,要么是新的开端,要么就意味着过去告一段落。
张龙飞坐在靠墙的木椅子上,腰杆挺得直直的,双手平放在膝盖,眼睛稳稳地望着前方。
今天他接到组织部办公室电话,通知他准时来谈话。虽说之前心里就隐隐约约有预感,但真坐到这个代表组织权威的房间,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小起伏。
没一会儿,门轻轻被推开,进来一位头发有点花白,看着文质彬彬、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领导,他就是省委组织部的刘副部长。
刘副部长后面跟着个年轻记录员,抱着笔记本和笔,在旁边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坐下了。
刘副部长走到张龙飞对面的主位坐下,脸上带着笑,看着挺温和,可又透着一股威严。他目光特别锐利,还带着点打量的意思,把张龙飞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感觉对他这几个月的经历和变化都挺了解的。
“龙飞同志,请坐。”刘副部长示意了一下,语气挺平和,可又让人没法拒绝。
张龙飞微微欠了欠身,说了声“谢谢刘部长”,然后又坐直了,等着接下来谈的正事。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场谈话,能给这段惊心动魄的日子画个阶段性的句号,还能给自己以后的路指个新方向。
“龙飞同志啊,”刘副部长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身体往前倾了倾,直接就开始谈话了,也没多寒暄,“今天叫你来,是受省委委托,就你的工作安排,跟你进行一次正式的任前谈话。”
这话一说出口,气氛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空气里全是组织特有的庄重感,还有对他的期望。
刘副部长眼睛直直地盯着张龙飞,语气特别郑重,满满的都是肯定:“首先,我代表省委,得好好夸夸你在‘6.25’案件里的表现。你当时面对那么危险的情况,一点都没含糊,那股非凡的勇气、过人的智慧,还有对党和人民的忠诚,我们都看在眼里,打心眼里感谢你!”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琢磨用词,接着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面对那么凶残的犯罪集团,还有背后那些强大的地方保护势力,你一点都没害怕,连命都豁出去了。
不光保护好自己和关键证据,还帮着省纪委、省公安厅还有军区联合行动,最后把徐家父子犯罪集团和他们背后的‘保护伞’一锅端了,这功劳可太大了!说你是党的‘忠诚卫士’,反腐战线上的‘尖兵’,一点都不为过!”
这评价可太高了,直接把张龙飞在这场斗争里的作用提到特别重要的位置。
张龙飞心里感激,可却也明白这既是肯定,更是督促,赶紧谦虚地微微低头说:“这都是组织领导得好,靠的是集体智慧,我就是做了该做的。”
刘副部长赞许地点点头,对张龙飞不骄傲、不急躁的态度很满意,接着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龙飞同志,你在‘6.25’案件里的表现,省委领导都看见了,记在心里。大家都觉得,你是个政治坚定、能力强、有勇有谋、前途一片光明的年轻干部。像你这么优秀的年轻同志,组织上可寄予厚望,得给你更大的平台,让你多锻炼,多涨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深邃:“俗话说,‘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咱们党培养干部,一直都很看重基层实践。只有真正扎根基层,跟群众打成一片,在复杂环境里磨炼过,处理过难搞的问题,才能成长为能独当一面、挑大梁的人才。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一直在机关里也锻炼不出真正的闯将、干将。组织上觉得,你现在最该去基层,去最艰苦、最复杂的地方,好好锻炼锻炼。”
张龙飞心里明白,关键任命要来了,屏住呼吸,认真听着。
刘副部长拿起桌上一份文件,语气更正式、严肃了:“经过省委常委会仔细研究,决定任命你为:华国安民县县委委员、常委、副书记。”
“安民县?”虽说之前心里有准备,可能会被派到外地,可听到这个具体地名,张龙飞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安民县他不陌生。在省委党校学习的时候,还有后来关注省内各地情况,这名字老和“贫困”“落后”“问题多”这些词一起出现。
那是本省西北部典型的山区农业县,交通不方便,资源少,经济发展一直不行,是全省扶贫攻坚最难啃的几块“硬骨头”之一。
听说那儿不光穷,民风还很彪悍,宗族势力影响大,之前去的干部,都觉得工作特别难开展,还有几任领导因为打不开局面,或者被卷进当地复杂矛盾,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组织把他派到这地方,什么意思再明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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