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医生风云录(外科医生风云录)_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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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客人们陆续告辞走了。顾东城看看手表，是时候要去坐火车回去了，也起身走到钱伟华跟前说道：“钱部长，再次祝你生日快乐，步步高升。我晚上还有点事情，现在就坐火车赶回去了。”

“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我都跟小何说好了，晚上单独请你们两个吃饭的，你这一天坐火车来回也太辛苦了，如果没什么要紧事就在这里住一晚再走吧！”钱伟华听顾东城这么说心里面有那么一点感动，从南阳市做火车过来要三个多小时，可以说顾东城来参加一趟他的生日，相当于坐了一天的火车，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那份心意，让钱伟华对顾东城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不好意思，钱部长，晚上真的有事，连车票都买好了，不然我肯定会留下来再跟钱部长您多喝两杯酒。要不哪天钱部长有空去我们南阳玩一玩，也给我一个机会尽地主之谊，算是给您赔罪。”顾东城一边说着一边把车票掏出来给钱伟华看，他原本就没想到要在这里过夜，这车票早就买好了，是下午三点钟的，现在已经快两点了，要马上过去坐车了。

钱伟华挽留顾东城也不过是客气，见他连票都掏出来，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又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就由他去了。

顾东城不知道他出门的时候，钱伟华看着他的背影对何琳娜感叹道：“琳娜，顾东城这人确实不错，就凭他这么大老远的跑来跑去，就可以看出是个性情中人。”

何琳娜没想到钱伟华会突然夸奖顾东城，忙笑着附和道：“是啊，顾主任这人很重情义，又是个实在的人，并且办事能力也很强，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能坐上市长秘书这个位置。原本我都跟他说过，他如果忙实在抽不开身就说一声，我替他向你转达他的祝贺也就是了，可是他说跟你那么投缘，你对他又如兄弟般照顾，他怎么可以不亲自来向你祝贺？就算跟市长请假也要过来。”

“嗯，是不错，你们南阳市的人都是热心肠的，你也一样。”钱伟华笑眯眯地拍了一下何琳娜的肩膀。

“那是当然！”何琳娜嫣然一笑，跟着他去送其他客人。

顾东城这会儿已经出了福运酒店，要是他听到了何琳娜这番话，可能会对何琳娜的看法有所改观。自从跟何琳娜打交道以来，何琳娜除了偶尔帮他指点一下为官之道之外，并没有给过他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还曾经因为何振邦的事想给他小鞋穿。现在能在钱伟华面前帮他说好话，真是难得。其实，何琳娜这么说也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再说她是靠顾东城介绍才认识钱伟华的，在钱伟华的意识里，她跟顾东城是好朋友，自然不能不帮着说好话。顾东城是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次自己亲自过来给钱伟华庆祝生日，加上何琳娜又帮忙说好话，让钱伟华对他更是欣赏，以至于后来帮了他不少忙。

出了福运酒店，顾东城跟来的时候一样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去火车站。到了火车站看看时间还早，离开车还有大半个小时，就到候车大厅的一个售货点买了一份报纸来打发时间。付钱的时候，他看见柜台的一角有小孩子的玩具卖，想到很久没给儿子买过玩具了，就选了一个小小的超人玩具买了下来，打算明天有空去看儿子的时候拿给他去逗他开心。

坐上火车，顾东城开始反思自己今天的表现，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虽然他只跟钱伟华说了几句话，但是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原本就只是为了联络感情，并没有什么事要钱伟华帮忙，现在人到了礼也送了，谈不谈话都不重要。另外今天他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就是结识了眼镜妹秦娜娜。临走的时候，秦娜娜主动问他要了电话号码，也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说以后有机会去南阳市玩的时候就去找他当向导。对于这么个单纯的女孩子，顾东城还是很有好感，很乐意跟她交朋友，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让顾东城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秦娜娜虽然只是省卫生局的一个小小的办事员，但是她的身后却有一个极大的靠山。让他更加想不到的是，这个让他以为非常单纯的女孩子，在他的仕途上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因为火车晚点了二十多分钟，回到南阳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原本顾东城想到自己坐了一天的火车，身上脏兮兮的，还是先回家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泰杰酒店赴约，可是看看时间不够，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直接从火车站打了车过去。到了泰杰酒店是七点十分，好在冯东海把时间推迟了半个小时，要不然顾东城肯定会迟到。

这里的经理果然给顾东城面子，把最好的包间留给了顾东城。顾东城叫服务员过来点菜，想到冯东海跟莫怀荣的关系，这餐饭不能太随便，他特意点了几个店子里的招牌菜，又要服务员拿了一瓶五粮液，打算跟冯东海好好喝两杯。

见冯东海还没来，顾东城起身去卫生间里面洗了把脸，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点。昨晚睡得晚，今天又坐了一天的火车，他实在也累了，样子都有些憔悴。

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顾东城的手机准时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正是冯东海打来的，顾东城按下通话键笑道：“东海，过来没有，是不是饿坏了？我这里也是刚忙完，才到酒店一会儿，实在是抱歉了。”

冯东海此刻已经到了酒店大堂，他本来可以直接让服务员领着过来，不过他不确定现在顾东城过来了没有，所以还是提前打了一个电话，这样显得自己时间观念强，而且也能进一步观察顾东城重视不重视他。

别看冯东海一直帮着莫怀荣处理一些私人上面的事情，但是他也有一个缺点，就是害怕得不到别人的肯定，毕竟表面上看他只是一个承包食堂的小商人，跟市政府里面的大小官员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很多时候都会招到别人的冷眼。因此他接触别人的时候，第一个看的就是对方拿他当不当回事，现在电话里面听见顾东城已经先到了，还那么诚恳地跟他道歉，心里面非常受用，也笑着说道：“没事，中午吃得晚，再说我可是食堂的包工头子，饿到谁也饿不着我啊。我现在到大堂了，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顾东城直接迎了出去，快要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冯东海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顾东城正在往这边走他先是一愣，随即赶紧走了两步上前，假装生气地说道：“顾主任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两个都是给一个老板打工的兄弟，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我这哪里是客气，我是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有点私事，我也是马不停蹄刚赶回来，还是东海你未卜先知啊，我七点十分才赶过来，这要真是定在七点钟吃饭，我这会儿都不好意思见你了。”顾东城双手握着冯东海的手，用力摇了两下。

无论什么时候拍马屁都是受人欢迎的，不过要讲究艺术，不能太直接了。顾东城一句话既解释了约时间太晚的原由，又给冯东海送了一顶高帽，让冯东海听了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亲热地搂着顾东城的肩膀就进了贵宾阁。

菜早就点好了，两人坐下来喝了一杯茶，菜就上齐了，最后一道菜是这家酒店最出名的菜肴，居然是猴脑豆腐。据说是用新鲜猴子的脑子做的，味道鲜美无比。顾东城曾经陪着莫怀荣来这里吃过一回，感觉不错，才想着点这个菜。

看着一桌子价格不菲的菜，冯东海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心里对顾东城更加有了感觉。不过当顾东城拿起酒瓶想要给他倒酒的时候他却拒绝了，说他不喝酒。这让顾东城觉得很意外，觉得像冯东海这种人不应该会滴酒不沾的。可是看冯东海的神情又不像是客气，也只好作罢。他知道这种事情冯东海不可能骗他，以后见面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可能一直不露馅，所以他相信冯东海是真不喝酒。

顾东城当然巴不得冯东海不喝酒，他中午在钱伟华那里其实也是没少喝。虽然他很低调，没有跟人去敬酒，可是他们这桌男士不少，秦娜娜又是那么热情给他介绍，吃饭的时候自然也少不了跟他们喝上几杯，虽说那几杯酒不算什么，不过他昨晚喝了不少，今天又坐了一天的车，整个人都没精神，这个时候看见酒就怕了。现在见冯东海不喝酒，他还是非常高兴的，马上就把酒瓶放在一边，叫服务员进来，要了一壶鲜榨果汁。

给冯东海和自己都倒了一大杯果汁之后，顾东城把杯子端起来说道：“东海，我这就以果汁代酒，向你赔不是了。今天实在是没办法，有点事去了外面，这才赶回来，弄得你这么晚才吃饭。”

“顾主任，你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我找你吃饭主要是想好好聊一聊，要说错还是我怨我找你找得不是时候呢，此事就此打住，你还别说，我是真得有点饿了。”冯东海看顾东城还再跟他客气，忙说了两句就拿起杯子跟顾东城碰了一下。

顾东城看火候烧得差不多了，也是马上打住不再提，他这么客气只不过是想着给冯东海留个好印象，为以后打交道做好准备。拿起汤勺舀了一大勺猴脑豆腐放进冯东海的碗里，顾东城笑道：“来尝尝这店子的招牌菜，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冯东海道了一声谢就吃了起来。两个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谁都没有问菜名是什么，没有问猴脑豆腐到底是猴脑还是豆腐，反正吃着味道不错就是了。

没有喝酒气氛就显得沉闷了很多，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这顿饭虽然是顾东城请，但是发起人却是冯东海，顾东城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所以只能闲扯，现在两个人比拼的就是定力，就看是谁先抗不住。

饭吃到一半，冯东海终于忍不住了，拿起餐布擦了擦嘴，就笑着说道：“顾主任，市长之前当着我面夸你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服，想着你才出来混多久，只不过是倚仗着秘书身份而已。不过经过跟你的相处，现在我知道市长没有看错你，你能取得现在的成就绝对不是偶然，确实有两把刷子。”

顾东城咋一听冯东海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心里面非常诧异。想不到冯东海说话这么直接，也不怕他听了会不高兴。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是笑呵呵地说道：“东海你太抬举我了，我一个跑腿的，有什么成功不成功的，不像你这么本事把市政府的食堂都承包了下来，还弄得跟五星级酒店差不了多少。在我眼里，你可一直都是我的榜样啊。”

“得了吧，顾主任你就不用笑话我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这里是怎么回事你还会不知道？你也不想想市政府就这么点肥肉，还能够捞到别人的手里不成？不过说实话，市长待我一直都不错，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跟在他身边听他的使唤，帮着出一点绵薄之力。”冯东海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地盯着顾东城，想看看他知道自己是莫怀荣幕僚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

不过让冯东海失望的是，顾东城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淡淡地说道：“东海，所以说我才羡慕你，像你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成大事者啊！”

其实，别看顾东城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却在翻江倒海。之前他就有点怀疑冯东海这人有问题，不会仅仅是个普普通通的食堂老板。只是他没想到，冯东海会隐藏得这么深，居然是莫怀荣的幕僚军师。看来莫怀荣这人真不简单，不但在官场上培养了一批自己的亲信，有着很强的势力范围，还在私底下养着一些帮他出谋划策的军师，说不定还会有保镖打手什么的。现在他有些相信在官场上听到的一些传说了。凡是有些级别的领导都会有一个自己的幕僚团队，这些人不一定会在官场上，很多只是平民老百姓，他们的工作就是帮领导出谋划策。就好像古代官员家里养的那些门客一样，他们都是些有学问或者有各种技能的人，凑在一起就是一个智囊团队。

想到这里顾东城忽然想起那天莫怀荣跟他说过的那句话，要他以后试着去负责监督一下智囊团队。当时他并不是十分明白莫怀荣的意思，为此还想了半天。现在看来，莫怀荣的意思就是要让他跟这个智囊团队的人打打交道，帮着他管理一下这帮人。如果他猜得没有错的话，这个冯东海肯定就是莫怀荣幕僚团队的头目，是最受莫怀荣信任的，不然也不会捞得到食堂这块大肥肉。

今天冯东海会突然跟他说这些，那肯定不是他自作主张，八成就是莫怀荣特意交代的。这一刻他有些明白冯东海今晚约他吃饭的目的是什么了，心里不觉一阵激动。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完完全全打消了莫怀荣对他的戒心，并且很快就可以成为莫怀荣的心腹。

冯东海见顾东城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很奇怪，按理说顾东城知道他是莫怀荣的幕僚军师应该会很吃惊才对，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除非是他早就知道这回事了。可是莫怀荣并没有跟他说顾东城已经知道这事，不然也不会要他来跟顾东城表明他的身份。

既然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冯东海也就懒得再费神，反正现在莫怀荣已经把顾东城当做了自己人，准备好好重用他了。听到顾东城的夸奖，冯东海的心里非常受用，不过嘴上却谦虚地说道：“顾主任说笑了，我不过是个粗人，哪有什么本事？像你这样才是人中龙凤，不过短短几年的光景，就已经坐上了市长秘书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啊！”

“东海，你就别捧我了，我每天干什么活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是端茶倒水侍候领导，报告都不用我写。这么一直干下去，时间长了之后，我都怀疑我自己啥都不会了。”顾东城看冯东海没有客气，他可不能顺着杆子上去。现在他只能走低调路线，尤其在莫怀荣近臣跟前，他更不能显露得太多锋芒，要让冯东海在给莫怀荣递话的时候，给莫怀荣一种自己离开他就什么都不会干的样子，让莫怀荣不会对他起疑心。

冯东海说：“端茶倒水怎么了，这是一门技术活，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得来的。你知不知道，秘书对于领导来说就像他脚上穿的鞋子，只要不合脚马上就会换掉。你跟着老板也有半年了，我从未听老板说过你的半点不是，可见你这双鞋他穿着舒舒服服，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办到的。单是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你的能力了。”

冯东海约顾东城出来，是想看看以后两个人在一起合作之后，他要采取怎么样的方式跟顾东城相处？他们是能够做朋友，还是做敌人，他都得早作准备。冯东海现在只是向顾东城表明身份，并不想告诉他莫怀荣已经决定让顾东城负责监督幕僚团队。虽说那天莫怀荣跟顾东城提过一下，但是并没有说得很明白，因此冯东海也不会多说。他不说也是为了想先考察一下顾东城，看看顾东城会是什么态度。现在看来顾东城这人遇事那么沉稳，为人又谦虚，并且对他没有半点轻视，这让他非常欣慰，对以后跟顾东城合作也有了信心，必定会相处愉快，一起得利。

顾东城当然不知道冯东海心中的小九九，不过他不是傻瓜，见冯东海这么给他戴高帽，肯定是想跟他搞好关系。两个人都是为同一个老板做事，一个台前一个幕后，如果关系搞不好，肯定会让老板不高兴，当然搞得太好也不行，那会让老板有想法，怕两人联合起来在他背后搞小动作。现在既然冯东海有那个心想跟他拉关系，他是求之不得，忙装作无奈地苦笑道：“东海，当秘书的时间长，也只不过说明市长对我一直以来的表现还算满意，或者是还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选，所以现在就将就的用我呢，说不定哪天市长看我不顺眼，就把我这个小秘书给撤了。”

“开玩笑，市长那么看重你，怎么会把你撤了呢？你就安心的好好工作吧！这些年来我一直跟着他，不敢说对他有多了解，但是也多多少少也能估摸到他的喜好，看他对你的态度，我就知道他喜欢你。你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跟着市长干，他一定不会亏待你。”冯东海看着顾东城那郁闷的样子，连忙安慰他。

听冯东海说得这么直接，顾东城的心里很吃惊，没想到冯东海对他会这么坦白。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个冯东海是莫怀荣的幕后军师了，只是没想到冯东海居然在莫怀荣身边呆了多年。冯东海承包市政府食堂是在莫怀荣当了市长之后的事，之前他好像没有在市政府里有什么差事，不知道会被莫怀荣安排在哪里。还有莫怀荣这个智囊团队应该还有不少人，这些人会不会像冯东海这样也被安排在市政府，这都是顾东城很感兴趣的。压住心中的疑虑，顾东城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实话，跟着市长这么久，我能看出市长对我很不错，我只是怕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市长失望。”

冯东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顾主任，你就别操心了，我说你没事你就没事，我这点眼力还是有得，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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