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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地看了何琳娜一眼，顾东城诚心地说道：“何姐真不愧是老江湖，我受教了，在其位谋其职，不该自己管的事情就不要插手。”

何琳娜赞许地看了一眼顾东城，“经历多就会知道，我们卫生局还不是一样，王利民每年跑这事忙得不亦乐乎。尤其我们局这种性质，去各大食品药品公司走一圈就够了，连我这个副局长都不用出面分担一点，而且我敢说他拿出来给局里的绝对不会超过他所得的三分之一。”

“何姐，你没有说笑吧，他会贪污那么多？”顾东城感觉自己一瞬间抓到了什么，但又很模糊，所以他想核实一下。

何琳娜冷笑两声，“我说那么多还是保守估计，你不知道卫生局的油水有多厚。哎，我一个小女人也没有什么追求，能够让我当上卫生局局长就谢天谢地喽！”

顾东城知道何琳娜想当局长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不过他现在都还没混明白呢，更别提给何琳娜好处，不过他当然不能直说，只好笑道：“何姐，你这么优秀的人早晚都会出头的，我相信你。”

顾东城想起她说陈柳峰被害死的事情，说道：“何姐，你竟然知道王利民贪污很多，你举报把他弄掉后，不就提上去了吗？”

“小顾，你想的太简单了，先不说我没有确切的证据，就算有证据，创收这种东西收入虽然归科室，但还是拿不到台面的东西。”何琳娜说着忽然眼珠一转，叹了口气无奈的接着说道：“你不是不知道何振邦对咱们两个都恨之入骨，他一个副书记在那压着，即使没有王利民也不一定轮到我的头上，兴许又蹦出来个李利民呢？”

顾东城听见何琳娜竟然主动提到何振邦，非常不爽，她自己四处勾搭男人还好意思说，在心里鄙视了一番，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他找你麻烦了？”

“是啊，雷蓝蝶你知道吧，就是上次把我脸画花的人。今天晚上她们举办一个晚会，邀请我去参加，没想到他们也邀请了何振邦。要是知道他去我肯定不去，躲他都来不及呢，结果吃饭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他说我们卫生局不作为，就差直接把我贬得一文不值。小顾你不知道那么多领导都在，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何琳娜可怜兮兮地说完后，又撒娇地拽着顾东城的胳膊说道：“小顾，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何振邦，最好把他弄得身败名裂！”顾东城顺势把何琳娜搂在怀里，无奈地看着她，“何姐，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秘书，跟何振邦正面冲突绝对是找死，我只能暗中盯着，利用他和市长的矛盾，帮助市长把他的这个老对手彻底打垮，那样也算帮你报了仇，不过这需要机会，还得委屈你一段时间。”

何琳娜伸手摸了摸顾东城的脸，“小顾，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也知道凭借我们两个肯定是没有那个能力。但是我们也要生存，官场就是官网，也是大的关系网，我们只有攀上更高的领导才能有机会跟他抗衡。”

“是啊，何姐你这么漂亮能干，说不定哪一天就有省里的领导相中你，死活要娶你当老婆，到那时候你就发达了。”顾东城故意打趣了何琳娜一句，当然他这话不全是笑话，女人的价值就在于被别人欣赏，如果真有哪个领导相中何琳娜，他不介意给何琳娜牵线，把她拱手送人。

对于她这种利欲熏心的女人，肯定不会在意和哪个男人发生关系，只要能给她带来好处，面对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何琳娜也能幸福地玩观音坐莲。

何琳娜笑了，“好啊，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

接下来的一周没有什么大事情，顾东城也乐得清闲，马上就要过年了，有什么事一般也都会拖到年后。国人重视春节的传统，不管是在企业还是在衙门里都是一样，都想好好的放松一下过个好年。

但是今天早上顾东城接到莫怀荣的电话，要他准备一下半个小时之后跟他出差。顾东城一个人全无牵挂，办公室里也有一直准备出差用的换洗衣物，所以没什么好准备的。只不过他现在有点不明白莫怀荣怎么说出差就出差，之前一点消息没有收到，刘茂全给他的时程安排里只是说接下来两天没有事情。顾东城这才反应过来，那两天就是为出差准备的。

他心里很不舒服，这件事情说明一点，就是莫怀荣更信任秘书长刘茂全，要不然不会把他绕过去。虽然他心里面不爽，但等半个点时间到之后，还是赶紧拿了行李来到莫怀荣的办公室。

莫怀荣说：“小顾，你把地上这个箱子拿着，跟我去省城参加个会议。”

顾东城背着包拖着两个箱子随莫怀荣下楼之后，杨智力跑过来把一个箱子接了过去。顾东城不知道送礼的箱子里面有没有什么易碎的物品，所以把莫怀荣换洗衣服的箱子交给杨智力放进了后备箱，自己则提着那个箱子上车。

顾东城看着脚下的箱子，心里面一阵唏嘘，年关对于当官的来讲是一次大考验。有的人手里攥着票子，送礼无门，不认识没有人介绍一般领导都不会收，而有的人是一边收着再往外送，大概只有金字塔的上层才能只进不出。

四个小时后杨智力就把车开到了省政府招待所，这也是莫怀荣的意思，他不管是在市里还是在外面都表现得非常低调，从不会铺张浪费，自然也就不会去住那种高级宾馆。

等顾东城到了之后才知道这次会议是由省卫生厅召集的，主要是强调要保证春节期间餐饮业的卫生安全问题。他正想这事跟莫怀荣什么关系的时候，他收到了何琳娜的短信，何琳娜告诉顾东城她去省城开会，这两天不能陪他，让他照顾好自己。

这回顾东城明白了，莫怀荣来开会只是一个幌子，参加会议的时候他压根不用去，由王利民和何琳娜出面就够了。之所以他们和王利民没有一起开车过来，而且还不住在一起是有原因的，莫怀荣躲何琳娜还来不及呢，他怎么可能让她们也住在招待所呢？

想了想顾东城给她回了信息，告诉她自己也在省城，不过现在比较忙，约好等回到南阳后再联系。

晚上莫怀荣把杨智力叫了出去，要顾东城自己呆在招待所里。他们三个刚到招待所的时候，顾东城就把那个箱子放到了莫怀荣的套房里，所以他可以肯定莫怀荣现在出去一定是去拜访省领导了。

顾东城对莫怀荣不带自己心里有点不爽，来的路上顾东城想了很多，虽然莫怀荣来省城的计划没有告诉他，但至少带他来了省城，见不到领导，至少也能够跟领导的秘书们套上关系，临出门前他特意带了十张在南阳和省城通用的购物卡备用，谁知莫怀荣连带都不带他，更不要说出去认识别人了。

闲着无聊，顾东城从房间里出来，想着四处走走。刚从一楼电梯出来，就看大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有些面熟，仔细想了想顾东城一下想起来了，那次他和何琳娜到省城学习的时候，跟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

顾东城笑呵呵的走了过去，离着老远就打招呼道：“你好钱科长，上次学习之后想着给你打电话，结果电话没有打通，估计我搞错了号码，是兄弟的罪过，等有机会我请你吃饭赔罪。”

钱伟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想起来这位是谁了，急忙站起来，热情地伸出手和顾东城握了握，“是小顾啊，我换了电话号码，抱歉忘记通知你，今天晚上不行，明天晚上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顾东城没有想到钱伟华对他也这么客气，要知道在和他认识的时候，自己的级别可是比他低很多，所以对钱伟华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非常抱歉地说道：“钱科长，我现在也不知道明天有没有时间，都是听领导安排，真是抱歉。”顾东城没有说出自己现在当了市长的秘书，那样他怕把两人的关系变了味道，现在钱伟华是凌州市卫生局医政科的副科长，两人没有什么交集，这时候互相接触不存在利益往来，只是单纯的拓展人脉。

钱伟华知道顾东城的情况也理解他这句话，无所谓地说道：“那就互相留个电话，彼此有时间的时候电话联系。”钱伟华说完把直接电话号码告诉了顾东城。

顾东城掏出手机存储好后也给钱伟华回拨了过去，“钱科长，南阳和凌州这么近，以后没事过来玩的时候记得找我。”

钱伟华这么半天从顾东城的话里已经听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调到了省城工作，这顾东城能够以一个市长秘书的身份对当年还是副科长的他礼遇，让他对顾东城的印象也上升了一个台阶，笑着说以后常联系等等。

这时钱伟华身边那个年轻人插话道：“钱处长，时间差不多了，您应该去请各个市的领导了。”

“好，我知道了。”钱伟华头也没回答应一声，又接着对顾东城说道：“小顾，刚才我不是说换电话号码了吗，忘记告诉你我现在已经调到省卫生厅工作，我现在有事，等回头咱们再联系。”

顾东城听小伙叫钱处长后就迷糊了，听钱伟华解释完后，由衷地祝福道：“恭喜钱科长高升哈，不对，瞧我这嘴，恭喜钱处长高升哈。”

“你别跟我客气，我这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不比你们三十几岁的年轻人，你们的事业刚刚起步，我差不多也就这样，你来省里估计也得待几天，等有时间我找你。”说完钱伟华拍了拍顾东城的肩膀上楼去了。

顾东城等两人走后慢慢走出招待所。今晚真是巧合，在这里可以碰到旧相识，并且这位旧相识现在已经调到省里当了处长，比自己强很多，看来大家都在努力向上爬着。这么短的时间内钱伟华可以混到省卫生厅里面做处长，实在是不简单，可见他很有门路。

本来顾东城并没有想什么，是真心实意想和钱伟华结交，但现在看来自己更得放低点姿态。还好刚才自己没有趾高气昂，表面上也得到了钱伟华的认可，等这两天有时间的话主动约一下请他吃饭，把这条关系网搭建起来。

让顾东城没有想到的是晚上十点的时候钱伟华就给他打了电话，听口音喝得有点高，说今天厅里请全省各市的卫生局长、副局长们吃饭，促进各个市局的交流等等。

这个时候顾东城刚从莫怀荣房间出来，十分钟前莫怀荣回来了，叫他过去问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又说明天上午他要带他去拜访领导，叫他早点休息养足精神，不要丢了南阳市的脸面，所以他已经洗了澡准备睡觉了。

顾东城嗯啊地应付着钱伟华，不知道这么晚钱伟华给他打电话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他一点都摸不清头脑。直到最后钱伟华把话题转移到何琳娜身上的时候，顾东城才明白过来钱伟华说了这么一大堆，就是想自己帮他撮合何琳娜。要不然不能一会的功夫，已经夸何琳娜十多遍人非常优秀能干，值得好好培养什么的，顾东城最后说他会帮忙转告给何琳娜之后，钱伟华才挂了电话。

顾东城躺在床上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钱伟华看上了何琳娜。他没有想到何琳娜这么快就有了市场，不过由于钱伟华是他计划外的人物，他决定有时间再去准备几张两千块钱的购物卡，他来的时候只是准备了十张，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带那几张是远远不够的。

第二天中午莫怀荣宴请了省里几个主要的厅长，除了上次张东阳请到南阳的广电局和旅游局的局长外，还有省公安厅等职能部门的领导。这回顾东城派上了用场，他和杨智力在领导隔壁的屋子招待这些领导的秘书们，也是喝得宾主尽欢。

一直喝到下午四点才回招待所，顾东城和杨智力把莫怀荣扶回房间，都收拾妥当，并等到莫怀荣睡着后顾东城才离开他的房间。

吃饭时顾东城已经把莫怀荣准备的礼物都给了领导的秘书，之后附上了自己给秘书们的孝敬，虽然这种群体性的请客送礼效果没有单对单有诚意，但毕竟从下面市赶过来拜年，领导们也不会挑理。等顾东城背着杨智力送给每个秘书两千元的购物卡后，大家喝得更加欢畅，当然这只是场面上的，毕竟他们一会都还得照顾各自的领导，不可能把自己给灌趴下，除非是那个秘书不想干了。

顾东城知道莫怀荣一半会醒不了，想了想拨通了钱伟华的电话，打铁得趁热，他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钱处长，我领导喝多刚睡下，晚上我应该能够跑出来。你今天晚上有时间没有，我带着何琳娜局长请你吃饭？”

钱伟华一听顾东城这话乐了，不愧是能够当市长秘书的人，昨天晚上自己只是简单提了几句，隔一天就把电话打了过来，他哈哈笑着说道：“我昨天不就说今天有时间了吗，晚上六点福运酒店，我一会打电话订个包间，你们直接过去就好。”

挂断电话之后顾东城马上给何琳娜打了一个电话，“何姐，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陪我去吃饭。”

何琳娜接到顾东城的电话很意外，说好了先不联系怎么又打电话了呢，接起来一听是吃饭，才笑着问道：“有时间，今天会议只开了半天，中午又聚过餐，晚上没有什么安排。”

顾东城说：“你还记得凌州市医政科的科长钱伟华吗？他现在调来省卫生厅了，具体是什么职务我还没问，不过听人叫他处长，那么最起码也是个副处级别了。晚上我要请他吃饭，你要不要去？对了，他给我说过你非常优秀，值得好好培养，所以我特意给你打电话，看你有没有时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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