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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杯子把喝剩的半杯冷茶水一口喝干净，顾东城喘了几口气，才慢慢把心中的怒火平息下去。

事到如今，只能找个借口跟唐宛如说一声，不去阳光假日旅行社报名了。想到唐宛如和肖明亮那么热情待他，他的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心想不如哪天把他们俩个请出来吃餐饭，一来感谢他们，二来也多交一个朋友。

晚上，顾东城来到何琳娜家，把事情的经过诉说了一遍。为了怕何琳娜多心，顾东城没有提唐宛如，只说是一个老同学介绍他去阳光假日旅行社报名的。

何琳娜听了他的话，皱起了眉头，“我不是告诉过你，赵勇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就不记得我的话了？他是王利民的外甥，你怎么能够轻易得罪他？一开始你就该顺着他的意去世纪旅行社报名了，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可是世纪旅行社那边要贵一千多块钱啊？”顾东城解释说：“我不是想节约点钱吗？”

“得了吧你，公家的钱关你什么事？又不用你出钱？省下来也没人会说你好，我不知道你这回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就糊涂了？”何琳娜没好气地瞪着他，“现在好了吧，既得罪了赵勇，又惹恼了王利民，以后你在局里面还会有好日子过？赵勇肯定会千方百计挑你的错处，而王利民也不会重用你，说不定还会给你小鞋穿。”

顾东城愕然，“不会那么夸张吧？我又没做错什么？赵勇可能会对我有意见，可是王利民不会这么不明是非吧？他心里绝对清楚我没有做错。”

何琳娜呲之以鼻，“哼，你也太天真了，你跟赵勇作对不就是不给王利民面子？打狗要看主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顾东城愣住了，何琳娜说得没错，这回他是真的做了一件蠢事。

见顾东城一副懊恼的模样，何琳娜放柔语气，“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了，以后多注意就是了。明天上午你就赶紧去世纪旅行社报名，以后对赵勇也客气点，我看看哪天有机会介绍你跟市委的领导认识一下，也多些门路，万一王利民真的想整你，你也有条后路。”

跟何琳娜在一起这么久，顾东城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种话，不觉一阵感慨：这个女人，总算知道要给他好处了。

第二天，顾东城万分不情愿地来到世纪旅行社。赵刚应该是收到了赵勇的消息，看见顾东城进来一点也不奇怪，还是像前一天那样热情接待他。

顾东城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也不跟他废话，拿出资料就递给他。考虑到世纪旅行社会多送两个名额，顾东城只报了五十人，把那两个名额充进了名单里，也算是帮卫生局节约了三百多元钱。

赵刚见他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也不敢多说，帮他办好手续就毕恭毕敬地送他出门。

回到办公室，顾东城打了一个电话给唐宛如，告诉她因为领导另有安排，不能去阳光假日旅行社报名了，让她告诉肖明亮一声，哪天有空一起吃个饭，谢谢他们帮忙。

唐宛如笑道：“你又没报名，干嘛还要请吃饭？那你不是吃亏了？”

顾东城说：“吃什么亏啊，你们这么热心帮忙，单凭这份心意我就感激不尽了，请吃饭是应该的。”

“那好吧，我帮你转告他，看看哪天有空再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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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重阳节转眼就到了。这天一早，乔雅菲把莫国强送出门后，对保姆刘玉芬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自从那次劫持事件之后，莫国强对乔雅菲放松了一些，不再对她禁足，允许她独自一人出门购物。不过，除了陆心眉之外，莫国强还是不准她跟任何人来往。

前段时间陆心眉总是约乔雅菲出去逛街，乔雅菲只跟她出去过两次就没再出去了。因为这阵子她不是感冒就是肠胃不舒服，哪里都不想去，只能推掉了陆心眉的约会。

陆心眉提出去看望她，被乔雅菲婉言谢绝了。莫国强不喜欢家里来客人，对于这一点，乔雅菲可不敢犯忌。

小车在花鸟市场街口停下来，乔雅菲下车走进一家店铺选了一束菊花。重阳节又是老人节，她要去祭拜一下父亲。

付钱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板，百合花怎么卖？”

乔雅菲回过头，居然是陆心眉。

“雅菲姐，这么巧啊？你也来买花？”陆心眉这才注意到乔雅菲，脸上浮现欣喜的笑容。

“是啊，真巧，又来给莫市长买花吗？”乔雅菲记得莫怀荣家里喜欢摆鲜花，在这里碰见陆心眉倒不奇怪。可是陆心眉看见她手中的菊花却觉得奇怪了。

“雅菲姐，你买菊花干什么？”一般人家里是不养菊花的，陆心眉自然是想不通。

乔雅菲垂下眼眸，“今天是老人节，我去祭拜一下我爸爸。”

“啊！”陆心眉脸上的笑容隐去了，这才明白过来，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

接过店主找回的零钱，乔雅菲淡淡一笑说：“我先走了，你慢慢挑。”

说着，她就走出了店门。

陆心眉看着她的背影，一个念头跳进脑海，她忙追出去，高声叫道：“雅菲姐，等等我。”

乔雅菲回过头，不解问道：“怎么了？”

陆心眉说：“我跟你一起去祭拜伯伯好吗？”

“你也去？”乔雅菲很意外，拜祭这种事一般人都不会喜欢去，陆心眉怎么会想去呢？又不是什么好事。

“嗯，你是我姐姐嘛，我当然也应该去一下啊！”陆心眉挽住她的手臂，热切地说。

原来是这样，乔雅菲笑了，心里热乎乎的。“好，我们走吧！”

重阳节来扫墓的人不多，青山墓园很安静。乔雅菲和陆心眉静静地在一块块墓地之间穿梭，一时无话。

陆心眉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踏上石阶，就感受到了那种悲凉的氛围，心情也变得异常沉重。

在一处新建的墓地前，乔雅菲停下了脚步。看着墓碑上镶嵌的照片上那张慈祥的脸，她的眼圈慢慢红了。

“爸，我来看你了。”蹲下把花束放在墓碑前，乔雅菲伸出颤抖的手轻抚着墓碑，大滴大滴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掉了下来。

想到从前的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如今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心中那份酸楚实在难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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