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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远洋身手不错,而且方向感非常强,就是在大海上也能找到回归祖国的方向。似乎真是出于军事机密,他对于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都绝口不提,这样路上就变得没有人说话,他登陆之后驾驶一辆越野车,是从一伙土匪手上抢来的。
我都没有想到,在新世纪的祖国大陆,竟然还有土匪这种古老的种群,他们手上也不是上世纪美蒋无条件赠送的武器,而是一些现代化武器,这地方沿海,偷渡的情况很猖獗,当地政府跟他们打了好多年游击战,后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们缴了土匪的越野车,还从他们山上抢来一个压寨夫人,我和汪远洋都不是好色之徒,打算出了这个地方就把女人放了。路上有碰上一个妹子,非要上我们的车,那个女人一口苗话,我听的稀里糊涂,谁知她竟然会英语。
“这个妹子是良田县的学生,离这里还有一条江,她说她想回家,让我送她过去。”
“不行啊,这车上的油只够咱们到江边,要是绕远铁定是出不去了,这山连山的,没有车很不方便。我看咱们到前面,找一条公路,随便拦一辆车就把她送走吧。”
那女人似乎听懂我的话,一把抓住我,她力气真大,这一招小擒拿我一点都不能动弹,她只要再用力,我的手指就会断开,这时候她瞪了我一眼,满脸都是愤怒。
“你别跟她较劲,我说她一个女人,你赢了也胜之不武,何况现在你处在劣势,认输吧,咱们先帮这位仙姑渡过江,其余的事情咱们再考虑。”
也只能这样了,我掏出白色手帕,做出投降的手势,那个妹子到底不肯全信,一只手还是别着我的手指,这样坚持了有十多分钟,她因为一路没说话,也困倦了,拉着我的那只手慢慢松开。
除了这个妹子,我们车上还有一个压寨夫人,我回头一看,她被五花大绑放在后座上,呼呼大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兄弟,这地方有个习俗,光棍汉讨不上老婆,就花下一些钱买一个,政府说是不让,可是那些人攀亲戚,走后门,不让就混不下去,再说,这也不能说是上面的错,反正一波波的女人是被猪狗一样买卖了。”
“你是说这两个人也有人买?”我忽然猜到他要说什么。
“是啊,少说要十万,那些人眼光毒的很,只要看中了,砸锅卖铁也要买下来,不然也是没有面子。所以啊,这车上有二十万的钞票,虽然不是什么大钱,这一路的盘缠不也是有了?你觉得呢?”
别说二十万,就是两千万,我也不会把这两个女人卖了,我对面前这个汪先生不禁多了一层怀疑,他只是穿着迷彩服,可是并没有任何的身份标识,也许是出于机密的考虑,那他又是忠于那个组织?我敢肯定他不是终于解放军。
哗啦啦的巨响,我看到面前就是悬崖铁索,这条大江大约有两百米宽,两面山之间都是白色的云雾,放眼望去江面的小船真的如同蜉蝣一般渺小,清爽的山风让我这几天的烦闷一扫而空。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干不干?”
“不干,你他妈别动这俩姑娘,要干我先干你。”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激动,是因为这两个女人?还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我这个人真是奇怪,难道真是成了神仙,所以多了一颗慈悲心?
“砰砰砰……”
汪远洋突然朝天放了几枪,然后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没有谈判的必要了,我挡了人家的财路,自然是他的死仇。也罢,趁着我心神不宁就赐我一死,以后无论欢苦都与我无关。我主意打定,站在峭壁上束手待毙,
“哈哈,千兄弟,我和你开玩笑,你别在意啊。”他把我拉回来,收回手枪,笑道,“兄弟你胆子真是够大,不错,我汪远洋就佩服你这样的汉子,咱们这就义结金兰,如何?”
我睁开眼,明媚的阳光是那样不真实,连同汪远洋灿烂的笑容,也是一样的虚假。他看我没有回绝,点了三只烟,插在土堆里,一时间香烟缭绕。
“汪远洋若有一天必定要和我兄弟决一死战,我必尽力避免,实在不能避免,也会手下留情。天地作证,我决不食言。”
我自然是没有兴趣和这人称兄道弟,回头瞥见车上的两个人正在悄悄逃跑,为了吸引他的注意,我也跟他结拜,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誓,不过隐约猜到将来我们免不了作对,这是给各自留一条后路。
“好了,车上的两个人我也放了,咱们这就回去吧。”
他果然早就知道那两个妹子逃掉了,这人深不可测,还是小心为妙。
前面的铁锁在风中摇晃,太阳被浓浓云雾遮挡,我望见对岸的山崖上有一行僧侣行走,看他们的去向,大概是前往山顶的一座寺庙。他双手抓着铁索,顺势就朝对岸滑过去,我忽然抓住他,“你是不是把我带到别的地方了?我觉得方向不对啊。”
“没错,你要是信得过,就跟我走,反正这山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我这是一条捷径,不过还要先去那个寺庙里面,我要去烧香拜佛。千兄弟,这样,我先过去,在那里等三天,你想好了再过来,不然就当作告别吧。”
“唰”的一声,汪远华已经荡着铁索快速滑过去,转瞬间消失在雾气当中。
就在我不知去向何处的时候,忽然一条冰凉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那个人个子应该比我高,我没有回头,可是也能感觉至少有两米高,这一路的遭遇让我神经紧张,我急忙滚到一边,只见那个人原来是两个人垒在一起的,正是之前分开的那两个女人。
“他去什么地方了?你们俩不是一起的?”
“我回家了,和他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刚才委屈你们了,咱们好像没有说话的必要了。”
“这可不一定,今天是我阿姐的大喜的日子,你陪我们去好不好?”
下面的那个人是土匪的压寨夫人,而上面的那个就是两天先的学生。刚才他们走了,我还以为她们不会再回来了。我一时猜不出这两个人的意图,只好跟他们下山,这条下山的路一般人都不知道,我们放弃了越野车,因为没汽油了。
“真是凑巧,我们正准备到县上买东西,就碰上了你们。”
“你不怕我拐跑了你们?”我话一出口,忽然意识到这两个女人很不寻常,光是胆子就比一般的人大许多,而且身手敏捷,明显不是乡下村妇。那个学生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身材瘦小,不过虎口磨出了茧子,似乎是个惯于用枪的杀手。
至于这个压寨夫人,一看就是功夫了得,徒步几十公里一点都看不出疲惫,这两个人绝不是普通的百姓。
我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确切的位置,可是这几天听别人,尤其是那个王远洋说的,现在的地界应该是在靠近青藏高原的地方,前面的那一片雪山就是世界屋脊。
“姐姐们,咱们这是奔哪儿去啊?我怎么觉得这路不对啊?”
“放心,我们两个弱女子,怎么能把你带跑呢?你只管跟着我们,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这个压寨夫人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说明她经常和汉人打交道,而且她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类似婚纱的衣服,就像是从教堂偷跑出来的。
走了天色渐晚,我们三个都有些接,就在山上安营扎寨。我看着天边的一抹残月,不知道万灵安还有胖子他们现在在干什么。这次真是九死一生,他们肯定不会相信。
我们的运气不错,荒野里面还有一顶剩下的军用帐篷,旁边竖着一块墓碑,墓碑上刻着一串洋码子,我只认识上面的1970,大概是在那时候死掉的。
“咱们今天也走不了了,就在这儿休息一晚上,我们是两个女人,你要睡在外面。”
“成交,我给你们站岗。”
说是站岗,其实还是对这两个女人不相信,他们看来不是傻子,那就是居心叵测了,只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诡计是什么。
我裹着一件军大衣,这件衣服也是从帐篷里面搜出来的,虽然是老物件,可还是很能保暖的,要不是扇风一只在我耳边呼啸,我早就呼呼大睡了。
我回头一看,帐篷里面还点着灯,现在他们应该是不会注意到我的,这时候是逃跑的最好机会,可是我为什么要逃跑呢?我又不是被他们抓来的,这叫热心驱动,我真是越来越菩萨心肠了。
心中把以前记下的口诀回忆一遍,感觉这几天的翻山越岭虽然折腾自己不轻,可是对法力的恢复还是很好的,现在的我还来之前几乎没有差别了。我在一块大石头上打坐,虽然闭上了眼,但是那一双睁开的阴阳眼却洞察了周围的世界。
我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少女正在小声哭泣,背对着我,哭声十分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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