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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微微急促,指腹下意识地收紧。
“疼。”
灯希的眼泪几乎立刻就被疼痛催了下来,银尾的力气太大了,即使避开了利爪,也在他的手臂上留下青紫的指印。
本来就哭红的眼眶瞬间更红了,灯希眼尾的粉晕,衬得被看不见的泪水洗涤的蓝眸越发晶莹剔透。
银鲛下意识伸出了手,指尖停留在灯希的眼睑上,即将碰上时,被灯希险而又险地避开。
摸不到漂亮的蓝眼睛,银鲛的指尖有些无措地停留在原地,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又伸出了手指想去触碰。
灯希偏开脑袋,推开银鲛的手,恨不得离那只利爪有多远隔多远,带着哭腔的人鱼语软软地控诉,“不准碰我。”
实在太疼了。
蓝尾的推拒让祀寂生危险地凝起银眸,可他起了兴致的猎物却主动牵住自己的手,危险的气氛又悄无声息地散开。
灯希拉着祀寂生的手想游离这里,可怎么摆动尾鳍也拖不动,憋红了一张小脸,“我们走,走。”
“不找海螺了。”
祀寂生冷眼地看着蓝尾费劲地拖着自己,听到熟悉的字眼,才被微微触动,他静静地垂下眼睑,明明是强大的鲛人,却能从冷漠的神情里看出几分委屈,吐出的字音很是古怪模糊,断断续续地道,“被……吃掉……了。”
“海螺”两个字像一个启动银鲛的机关。
祀寂生着魔一般,反反复复地重复呢语,“吃、掉、了。”
“海、螺……被……吃掉了。”
小哑巴的状态实在很不对劲,灯希被吓得语无伦次,慌张地安抚,“我们不要了,我我再找一个新的。”
祀寂生仍旧在重复那几个字眼,兽眸再次紧紧盯住了那只巨型章鱼。
撕开它。
巨型章鱼受惊地大张起触手,它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吞下的东西不是食物,海螺肉早就被腐化,只剩下一个空壳,没有任何营养。
角质颚又重新吐出一个蓝绿色的物体,带齿舌头在惊吓的作用下,微微一用力,海螺的外壳上就出现了裂缝。
不细看根本看不见的裂缝。
但鲛人完美的视力,让银鲛透过隔着长距离的海水依旧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微不足道的裂缝。
灯希牵着的手骤然一松,怔忪间,银尾已经成离弦之箭,迅疾游出,直冲巨型章鱼而去。
“小哑巴!”
灯希反应过来后也摆动尾鳍飞快游了过去。
银尾的游速比海下巨鲨还要快,几乎一瞬间就到了巨型章鱼的眼前,带来的恐怖气压让巨型章鱼飞快喷出了一团浓墨,柔软角质颚下意识紧绷,带齿舌头用力一卷,被章鱼咬在口中的小巧海螺彻底粉碎。
浓墨被海水挥散开,看不清前方路线的银鲛速度一下慢了下来,被身后的灯希及时追上。
穿过一片墨色海水,银鲛才看清受到威胁的巨型章鱼正挥舞着触手,不再寄希望于伪装,而是飞快地逃离。
在巨型章鱼方才停歇的海底灰沙上,几片蓝绿色的碎片在海水中缓缓旋转,沉浮,最后静静地沉在海底。
紧跟其后的灯希睁大眼睛。
碎了。
他送给小哑巴的海螺,被主人丢掉后,又可怜地被摧毁,彻底碎掉了。
灯希懵了一瞬,又紧张地看向银尾。
滞停一瞬的祀寂生在下一秒爆发出更恐怖的威势,刚刚被人鱼语唤回的轻微理智又彻底摧毁。
银色的尾鳍刚准备摆动,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灯希的蓝尾紧紧缠住祀寂生的银尾,让其动弹不得。
裸露的□□紧紧相贴。
灯希自己都害怕地要命,埋头进银尾的背后,颤着声道,“不生气不生气,小哑巴不生气。”
他再迟钝,也终于意识到危险的不是巨型章鱼,而是他紧紧相拥的银尾,失去理智,似乎认不出他是谁的小哑巴。
“没关系的,没事的,不要这样,我不想这样。”
温热的泪水从蓝眸中溢出,因为肌肤相贴,水温的变化让银鲛清晰地感知到背后的灼烫感,下意识对身后挥舞的利爪顿时停下。
“我害怕。”
灯希害怕的不是小哑巴,而是他意识到了,小哑巴在生病,很严重很严重的病。
小人鱼用柔软的哭声笨拙地安抚,“我给小哑巴唱歌好不好?”
唱完歌,病一定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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