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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抿了抿唇,过了会儿,还是坐下了。
热气腾腾的酥脆烙饼,自然比凉的剩饭剩菜好吃,知道粮食不会浪费他也就心安了。
咬了口面前的玉米面烙饼,里面油渣混着酥烂的茄子肉,又香又脆,若不是霍成野快速塞进嘴里,那汁水都快要顺着手指淌下来了。
霍成野咀嚼着,神色略微诧异。
好吃,而且是不同于上次饭菜的酥香,虞蕊珠做饭确实是有两手的。
日头正晒,肉铺附近人少,正是吃饭的时候,周围人闻着这股味道流口水,肉摊附近只能听到他们两个咔嚓咔嚓啃烙饼的声音,还有吃菜的吹气咀嚼声。
虞蕊珠背着手在肉摊附近转悠了一圈,想着等霍成野他们吃完饭,顺手把饭盒这些东西带走。
她观察霍成野这肉摊的环境,发现面积不算大,宽窄倒很够用,铺子后头有个屋子,里面一半用来当库房,一面用来放肉和工具。
肉摊上头支着棚子,遮盖住阳光,对面就是卖菜交易的农贸市场,霍成野这肉铺的地段选的还算不错,刚好在这出口。
肉摊旁边空着没有店接壤,直接就是路面。
虞蕊珠在那踱步,来回观望,眼睛越思考越亮。
她觉得,这处空档的地方,完全可以再摆一段,卖点别的东西。
和霍成野的肉铺接壤,互相能够引流,售卖东西也方便。
只不过,卖什么好呢?
虞蕊珠细白的手指抵在唇瓣上,神色略微严肃,出神的思索着。
正在这时,肉铺前多了个凑过来来回打量的女人。
霍成野和谢池还没吃完饭,但却已经很自然的站起身来迎客。
做买卖的就是这样,吃饭都没有那么安稳踏实的,吃一半来顾客了做生意是很平常的事情。
“买点什么?”
女人扫了一圈,视线忽地顿住,脸色一喜,出声道:“小霍呀,你们那个猪下水还要吗?这东西不好卖,不少人也吃不惯这个,拿了也是浪费,要不你给我吧。”
一旁的谢池故意嬉笑着扬眉:“嫂子,你还乐意买这个吃呢?”
女人笑着挥手做打趣的动作:“哎呀,咱们这么好的关系,提什么钱不钱的,我就当帮你们解决了,不用谢嫂子哈,咱们这都这么多年的街坊了,小霍小池你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咱们什么交情呀。”
她胡乱地糊弄几声,抬手就准备去拿那堆猪下水。
霍成野放肉的摊子木板又宽又长,女人几乎是踮着脚极其努力地伸手去够,胳膊伸得很长,眼睛冒着精光。
那堆猪下水也没装起来,一堆散在那,女人也不嫌脏手。
眼瞅着就要到手,霍成野抬手用旁边的铁盆将那些猪下水盖住,顺势朝自己的位置挪了下,宽大的手掌压着铁盆,让女人伸过去的手落了空。
女人一愣,面色瞬间变化。
之前的笑脸变成了不满:“小霍,你干嘛呢,我就和你要个猪下水,你看你这样,那猪下水一般人也不会吃,平时也没啥人买,你给别人也是浪费,给我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街坊,关系热络点不是很好的事情吗,你咋这样,连点猪下水也舍不得给,没良心呐。”
霍成野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言简意赅:“要卖。”
“哎呦卖什么呀,除了我谁还会煮这个呀,弄不好就臭了,多浪费……”
这下霍成野还没等说话,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的虞蕊珠觉得好笑,也就笑了一声。
这年头,村里基本上没几户人家养猪,因为条件和时代原因,家家户户都生养了不少孩子,养活这么多张人嘴都不容易,哪里还有余粮去喂猪。
就算有人买了猪崽回去养,不舍得喂养,一年到头猪崽也都是瘦瘦小小的。
在这种情况下,那点油水也变得极其难得。猪下水确实不好处理,但也是猪肉,霍成野又凭什么要把东西白送给对方呢?
尤其───
虞蕊珠视线低垂,看到站在女人身旁,滴溜着眼睛到处乱瞅的小男孩。
这不就是之前在路口唱童谣的那个小孩吗,他和面前的女人居然是母子俩。
想想那些“疤脸郎”的童谣,若是没有大人教,小孩子哪里知道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明明背地里说霍成野的坏话,编出来童谣讥讽霍成野,现在却又好意思觍着脸来找霍成野要东西。
霍成野不给,还露出一副不满的模样。
谁惯的他们啊。
虞蕊珠的手掌看似轻飘飘地落下,实则压着霍成野的手掌一起,牢牢压着扣着猪下水的铁盆。
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方这样明目张胆又态度恶劣的来讨要,她就是不给。
虞蕊珠声音又柔又娇,软软的像是在撒娇:老公,我也想吃猪下水嘛,你知道的刚结婚这两天家里都没什么吃的,你最爱我了对不对,我要这个嘛,不许给别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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