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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特别的审讯（第1页）

三天后，预审王子。

押往预审室前，他先被押往一间特殊囚室，令他脱掉臭烘烘的衣服后，一支压力极大的水枪向他射来——这是给他洗澡。冰凉的自来水喷击在他身上，飞溅出惬意的水花。王子被刺激得哇哇叫着、躲着。

但此刻的王子，似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任由自来水扫射着，他只有哇哇乱叫的份。

水停，算是澡毕。从“洗澡间”再被押出时，就穿上有编号的囚服（才开始有这待遇）。他身上原有的蛮虎之力，只余能趰趄走路和孱弱说话的能量。脸上傲慢与不屑之气荡然无存。

大白天，阳光明媚。审判却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屋里进行。王子大约美片看多了，以为审判会是在一个有法官、检察官和律师所在的场所。他不懂得中国的预审制。但这些天的“老大”对他的收拾已经让他懂得一条，在这里，得乖。

从外观看，王子和常人无二，脸无伤手无痕的，如果脱光的衣服，看不到他身上有任何部位被伤害。一切看上去，都是一个正常的人。

但他虚弱得厉害。

王子先被送进那间昏暗的屋子。一张造型很特别的椅子，将他的身体“套”了起来，坐下后，送押的警察给他解开手铐。王子还以为真的给他松绑了呢。

谁知，两只手被一手一铐地铐锁在椅子的两端，这样，他的整个身体基本被拘住了，只有两条腿脚，尚有活动的可能。这其实是一个信号，就是中国司法方目前并没有把他当重刑犯，如是重刑犯，会给他上脚镣的。

但王子不懂这个。

把他“安顿”好，两个警察出去了，只留王子一人陷在黑暗中。这让王子很是忐忑。头顶有一天窗，光线像剑一下劈下来，将他分成阴阳两个残缺之人。

也不知过去多久，门开了，鱼贯进来几个人。两个预审官，坐在最正面的条桌后，入座后，两人打开了面前的台灯。台灯的反光照射着两位预审官的脸，有些魔幻瘆人。

另一边条桌上，落座了一个翻译，一个书记员。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警察。

“外交无小事”。预审受到中国高层注意。中国和非洲GK国表面关系不错的，恰有大单生意谈判受阻。上面要求把预审的结果及时上报。

【以下对话，中英文翻译进行，为阅读方便，省略之，全用中文。

两个预审法官，一个胖，一个瘦；胖法官戴着眼镜，瘦法官炯炯有神。

炯炯有神的瘦法官先开腔：“姓名？”

王子：“阿兰德拉?鹏。”

瘦法官：“年龄？”

王子：“二十六岁。”

瘦法官：“国籍？”

王子：“GK国。”

瘦法官使用了预审官惯用的手法：“是这样，在审你之前，我们已经审讯过你的两个保镖，他们两个很配合，一五一十，都把你们26晚在江州宾馆所做的事，都老实交代了。”

这是实话。两个保镖，各被关押，已被各自拘押房的狱头好好“收拾”过几轮。尽管是保镖出身，有力量有功力有护身之法，但架不住被看守所这个中国的特殊单位系统的预谋性的“收拾”。

因此，预审他们时，态度极配合，问啥答啥，均一一从实招来。且，审判上也耍了个小技巧，告诉他们，你们的主人，王子，已经如实交代了，你们交不交代，不重要，主要是看态度，给你们一个机会。所以，两名保镖均是竹筒倒豆子。

其实，今天预审王子，最主要的目的就一个，定性。给他在江州宾馆所犯罪行进行性质判定。

瘦法官：“我们中国有个政策，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其实我们不审你，根据证据，也可以判你的罪。你犯的罪有以下几条：一、故意伤害罪。你在江州宾馆行凶，已使一人重伤，两人轻伤。证据都在这里。”

瘦法官说着举了举一沓文件。

“二，扰乱公共秩序罪。你在江州宾馆犯罪过程中，严重妨碍了、扰乱了该宾馆的正常经营和宾客休息，损害了该宾馆的公众形象。按我国刑法，你前面两条罪，刑判尺度起步十五年，最高可以判无期！”

这让王子吓了一跳。

“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那个胖预审官开口了，“最重要的是，你犯了强奸罪。”

“NO！NONONO！”王子条件反射般地连连否认。胖预审官也不着急，而是从一个塑料袋里取出几张照片，示意站在一边的一个警察，“给他看看。”

警察取过照片，送到王子面前。照片上的东西有些花里胡哨，光线闪烁，内容都差不多，王子一时有点懵，忽然想到什么，慌了。

“怎么，你不认识这些东西？是啊，在你体内，平时是看不到的。这是我们技术人员从8086的床单、被你侵害的中国姑娘内裤，以及她的——体内，提取的精子。根据我们你对血液抽样对照，这些精子，全是你的。”

王子忽然想起来了，前几天来了穿白褂的人，抽取了自己的静脉血液。原来是为了证明这个。

王子慌忙说：“那，那不是强奸，那是她自愿的，她接受了我的礼品……”

“啪”瘦预审官将桌子拍得极响，“自愿的，你可敢说！”说着，从面前一堆照片中抽出几张，叫那警察：“把这张照片，给他看。”

警察把照片放到王子面前。基本是身体组织的瘀伤和皮破。好几处呢。那是将那女服务员扑倒在床后她挣扎，两名保镖过来帮忙摁住她而她拼命挣扎的结果。

“这些，都是受害人身上伤痕，想必，你是知道怎么形成的。”瘦预审官说。“自愿的，会多处形成这种伤害吗？”瘦预审官脸色出现作为法官不应有的情绪化的愤慨。

“你知道我们国家是怎么定义‘强奸’的吗？”胖预审官问。他的情绪仍很职业，显得平稳。

“让我来告诉你，强奸，是一种违背被害人的意愿，使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强行与被害人进行性交的强制性行为。强奸者通常采取某种足以使另一方无法反抗、不敢反抗或是不知反抗的手段，违背对方意志与其强行进行性交行为。”

胖预审官给王子“科普”完，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王子一点也不认识的字。胖预审官说：“这是被害人亲笔写的材料，证明了你对她的不法侵害，你的所作所为，全是违背她的意愿的。”

王子听此，不由垂下头。的确，那中国姑娘是不愿意的，自己当时只是实在憋不住了，只想着让自己神仙一把，根本不考虑其他。

胖预审官微微抖抖那张纸，又很整齐地插入文件袋里。一边插一边不紧不慢地说：“你的两个保镖证词，都证明了这个材料的严谨性，我们的证据链是闭环的。”

“证据链闭环”，王子不懂，但两个保镖出卖他，供出现场发生的所有细节，他是相信的。

“啪”，那瘦预审官又拍响了桌子。这次，似乎并不是愠怒，而是为了强调下面他表述的内容的重要性：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可以证明，你犯了强奸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强奸罪，判处死刑，何况你还有伤害罪、扰乱公共秩序罪。因此，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王子哀嚎了一声，顿时觉得灵魂出窍，刹那间，大小便失禁了……

瘦预审官第三次拍了桌子：“给我老实交代，把你犯罪的过程详细写下来，争取宽大处理！”说到这儿时，他特意对翻译说：“你一定要把我们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和他说透。”

王子听翻译说完，忙说：“我写我写，我会坦白，我要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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