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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做完笔录的任经理从派出所一出来,就急忙赶到医院。
她最关心的是那个为了保护她而被三个黑人打瘫那个不知名的小伙子。
吴建国已经转入普通病房。值班医生告诉她:肋骨断了四根,鼻梁骨开裂,身上软组织有八处受重挫——
“内脏呢?”任经理心悬悬地问。黑人下手太狠了。
“内脏还好吧,暂时没有发现受伤。但现在不能完全肯定,因为我们并没对他内脏全面检查。”医生的这个回答,让任经理稍稍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又问:“别的人还好吧。”
医生答道:“还好,有一个手指骨折。其余都是皮外伤,不妨事。”
任经理“哦”了声,说:“谢谢医生,我先去看看。”
医生却道:“你等等。你们有个病人,是个服务员,到现在都不肯配合检查,你是他们的领导,做做工作吧,我看伤得不轻,不宜拖。”
任经理一听,知道肯定是受害者何茜茜。几乎中国所有受到性侵的女孩子,特别是还没有结婚的姑娘,会因为害羞而回避治疗的。
任经理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大夫!我去做做她的工作。”
出了医生值班室,任经理的第一直觉是去看何茜茜,去做她的思想工作,让她接受检查。唉,一个大姑娘家,吃这样的亏,还要通体做过检查,特别是姑娘家最隐私地方,也要仔细做检查。放在自己,也有心理障碍呀。
任经理忽然放弃先去看何茜茜的念头,而是去看因保护她而被打得不轻的吴建国。
吴建国是重伤,医生给他安置在一个单人间里。
任经理悄悄推门进去。
灯,大亮着。这,不影响他休息吗?任经理心想,其实,医院有医院的规则,像这样急重症病人,为防随时发生的变化,灯,必须大亮着,以便观察。
吴建国闭着眼,微蹙着眉。显然,他没睡着。一定是忍着疼呢。医生刚才说了,今晚只是做了初步检查,明天还要再做一次彻底检查,然后,再做手术,上石膏打钢钉,该敷药处敷药,该挂水挂水。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
“先生……”任经理极轻道,这张脸,看着面熟,好像经常来江州宾馆,只是不知他姓什么。
吴建国微微睁开眼。
任经理默默望着吴建国鼻子被纱布盖着的脸,低声道:“老话说,大恩不言谢。今天要不是你,我——”
是啊,谁都想象得出,那个黑鬼高高扬起的胳膊张开的巨掌击在这张东方娇嫩的脸上,会是什么恶果。任经理暗想,那一巴掌下来,估计我的脸上骨头全都散了架,不是死,也和死差不多——因为脸部肯定全被破坏了。
吴建国吃力地说(显然他现在每说一句话都牵引着鼻处的疼痛):“别的先不要说了,你赶快做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
“就是,到那被辱的姑娘那儿,或身上,或衣服上,去寻找、锁定证据……”
任经理一时发蒙,不明白吴建国话的意思。
吴建国感觉出来了,索性说白了:“就是到那姑娘身上寻找,有没有那个黑鬼的精子。现在公安还没找她取证,取证时一定会查找这个,但,我怕她不懂事,把证据给洗了,那对后期的官司就极不利了。你明白了吗?”
任经理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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