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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西江路的远房亲戚接了拆迁消息,宴请了他们一众不多来往的亲戚过来吃酒,酒席上尽是炫耀。
易微不喜那氛围,于是早早就从酒桌上跑离,胡乱间跑到了对岸的岱林中街。
那时候徐应初也如今夜这般躺在雪地里,只是身旁无人,面色死寂。
易微那时候跟他的关系并不多好,不过比陌生人多一个同学身份而已,想关心却又无从言起,于是只默默在他两米外滚了两个雪球,插两根棒棒糖做雪人留给他。
现在算来,那时候他的外公也刚刚离世不久,最是难熬的日子。
徐应初似乎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并不追问,只是专心地拂去洒在她发间的雪,淡淡道:“人的记忆是有限的,你只需要记住于你而言是美好的就够了,无关紧要的事没必要占据你的脑袋。”
易微抓住他的手腕,一双湿漉漉的眼贴他很近:“但现在的你于我而言就是美好的,所以与你有关的一切都不会无关紧要。”
徐应初微微抬起上半身,扬起笑在她唇角轻轻落下一吻:“他们说爱会在时间里消磨,但是我却觉得每天都会不由自主多爱你一点。”
“你真的不是情圣吗?”易微彻底溺在了他深邃柔情的眼眸里。
天气很冷,两人在雪地里温存了一会儿,又强撑着堆了一家三口的雪人,才红着鼻头傻笑着结束了户外活动。
徐应初把书屋二楼改成了工作室,新买的房子还在装修中暂时无法入住,于是便在附近另租了套小两室临时过渡。
两个人都不是爱出门凑热闹的,早早就商量好要在家里一起过。
易微买了立体纸雕的DIY材料包,配着跨年晚会的背景音,两人窝在茶几边默契地共制着纸上风景。
大抵是担心抢不到零点的吉时,不少好友已经提前发来了新年祝福,企鹅粉丝群里消息不断,易微跟着送了祝福,切出去时发现好久没关注的高中班群也活跃了起来,于是顺手点了加一送上新年快乐四个大字。
班群里活跃的人并不多,消息切得不快,易微精准抓取到了一个叫逗号的账号,对方的头像是个小雪人,和去年给她发新年快乐的似乎是同一个人。
易微鬼使神差地点进了账号主页,证实了她的猜想,这人在群里未实名,易微却隐隐猜出了答案。
她把两人空荡的消息界面怼到徐应初眼前,问:“这是你吧?”
徐应初瞥了一眼,不自然地轻咳了声:“嗯,是我。”
“你不是有我的微信吗?为什么用企鹅给我发,我平常都不用的,你这条消息我都是过了大半年才看到的。”易微嘟囔道。
徐应初定定看着面前的姑娘,说:“就是因为你不常用企鹅才给你发的。”
“为什么?”易微不解。
他解释:“怕你还放不下章孟州。”
怕他的出现会贸然打扰,到底是他过于怯弱。
易微抽了抽有些酸的鼻子:“傻瓜,不过是新年祝福而已,就算我们是仇人,在这样欢庆的氛围下,我也会忠心祝福你的。”
徐应初拉近两人的距离,垂眼看她:“可是我很贪心,想要的不只是祝福。”
易微轻耷着眼皮思索,忽地她拉起他宽松毛衣的下摆,整个人钻了进去,浓密的眼睫以很快的频率在他胸口摩挲着。
她红着脸问:“有多贪心,我把自己送给你够不够?”
徐应初好听地笑了声,他抬手将人搂得很紧:“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你属于你自己,而我完完全全属于你。”
易微被挤靠在窗边,男性力量的吻来得汹涌,叫她片刻便酥软了下来。
徐应初并不如往常怜香惜玉,他单手托着易微的腰肢,另一只手抵在玻璃窗上做距离限制,叫她囚于一方小地无处可逃。
这套房子并不年轻,屋内暖气打到顶也并不多热,外边的雪越下越大,大片大片的雪花被刮落在玻璃窗上暂时停靠,却被那只几乎在灼烧的手给顷刻融化,强行终止了行程。
易微那时候还没意识到这是多么可怕的温度,直到那手沿着她的躯体描摹,勾起一团又一团炽热的火,她才发现,那是让恒温动物都能消融的存在。
易微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她迷蒙着泪眼哑声问不知疲惫的男人什么时候能停。
男人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脑袋埋在她颈间,似撒娇般低语:“可是怎么办呢?我还没有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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