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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心又一次诧异。

“不，阿裴，你别和我开玩笑了好不好？有了芯片，你就能和我一样了！”

她弯腰去捡起，可芯片已被顾裴司碾碎，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

突然的一阵风，吹走了乔言心所有的希望。

他抬眸望着她，眸色渐渐晦暗。

“在蒋书亦身上的东西，我嫌脏。”

“乔言心，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帝国的人都嫌我配不上你，那我也不稀罕什么乔家女婿的身份了。”

“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帝国我是不会再回去了。”

说完积压心底已久的话，顾裴司这段时间的阴郁情绪一扫而过。

吐露真言的感觉这么爽，他竟开始发自内心的笑。

乔言心不信。

明明在帝国时，顾裴司多渴望自己的基因病能治好，成为能拥有和她匹配的身份和能力。

有多少个深夜，顾裴司在自责的哽咽。

他的痛苦她都心疼，却只能抱着他一遍遍说爱，无能为力。

他们彼此深知，普通人生命短暂，顾裴司能陪她的，最多不过一百年。

最后的结局，就是乔言心看着顾裴司一点点老去。

现在顾裴司清朗俊逸，样貌出众，和乔言心站在一起确实格外登对。

可十年以后呢？

二十年，三十年……

那个时候的乔言心依旧美貌娇俏，可顾裴司早已发白鬓斑。

他会变得苍老，头发花白，皮肤生出无数的褶皱，让人心生厌恶……

和乔言心站在一起，会被嘲笑挖苦。

所以这一直都是顾裴司的心事，乔言心心知肚明，正因为爱，所以才会痛苦。

可如今，顾裴司却亲手毁了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他肯定在撒谎！

她害怕了，急切的想知道一个准确的答案，“阿裴你别乱开玩笑，先和我回帝国，回去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说着她上前想抱住顾裴司。

可下一秒，他手中的刀尖寒光四射。

刀尖对准她时，顾裴司的眼里全是决绝。

他一遍又一遍的拒绝乔言心，“不，我不回去。”

“从此以后，联邦才是我的家。”

“我要带着机械之心的人们，重建家园，只有在这，我才能找到活着的意义。”

乔言心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像极了断线的木偶，“阿裴，你在和我赌气对吗？”

“你在帝国生活了十几年，我们和联邦的人不一样！是不是他们威胁你留下来的？”

顾裴司被逗笑，“请你别把别人想的那么坏，在联邦，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快。”

“这里没有歧视，没有恶语相向，他们都是善意的，这些感触，帝国永远给不了我。我本想随便找个地方，度过自己的余生。”

“可是乔言心，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听到这些，乔言心慢半拍的抬起头，眺望着远方。

“我听到了孩童的哭泣，人们的不甘和愤恨；我看到了废墟的城市，战士的坚毅和信仰，”顾裴司深呼了一口气，“我不想，也不愿，看他们再为生存而白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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