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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鸿用力压了压军帽,想也没想一口拒绝了她:“公车不能私用。”
温棠注视他大步离开,心下一片涩然,最后一次机会也没有了,往后余生,或许他们真的再无交集......
陆师长外出开会,家中只剩温棠。
她独自吃完已冷掉的早饭,整理好背包,最后看一眼她和陆征鸿的家,转身毫不留情地迈向军区大门。
此时,陆征鸿正将执行任务要用到的工具放到军车上。
陈雨桐在他身边绕来绕去,手里扬着相机,娇声央求:“带我一起去吧,我正缺宣传素材呢。”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男人,面对陈雨桐这般撒娇,竟嘴角含笑点头应允。
难怪拒绝了她坐车的请求,原来是早就打算带着陈雨桐。
温棠还看到,他顺手从口袋里掏出她今早塞给他的鸡蛋,递到陈雨桐手中。
军区食堂早已关闭,这两枚鸡蛋,无疑是陆征鸿从家中带出的。
陈雨桐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静静伫立的温棠,无声地晃了晃手中鸡蛋,好似炫耀着天大的战利品。
军车有点高,陈雨桐上副驾时差点摔倒,陆征鸿迅速伸手扶住陈雨桐的腰,稳稳将她送入车内。
陆征鸿的手宽大而厚实,这双手曾扶持温棠十八载,如今,终于要交予他真心爱着的人了。
原本要坐副驾驶的小战士满脸不悦,嘴里嘀咕个没完:“又不是营长媳妇,成天围着营长转。”
“都被贬到医院后勤部了,还带着相机跟着我们跑。”
“我们是去执行任务,又不是出去游山玩水谈恋爱……”
小战士绕到车后,瞧见背着挎包的温棠顿时眼前一亮,热情招呼她:“嫂子,您要出门啊?上车,顺道载您一程!”
温棠嘴角含笑,轻轻摇头。
她是个多余的人,已经被陆征鸿拒绝过一次了,又怎敢再心存奢望。
驾驶座的陆征鸿听到温棠的名字明显愣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开口。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温棠背对着他深一脚浅一脚踏在雪地里,渐行渐远......
考核十分顺利,结束后,温棠并未立即返回军区,而是独自一人转了转市里的街头小巷。
战地记者很危险,往后怕是再难见到这么好的风景了。
她走到一处坍塌的小屋前,看到今早为她打抱不平的小战士正在对着一处废墟挖个不停。
陈雨桐坐在一旁,泣不成声:“征鸿,你别吓唬我!快出来啊!”
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温棠拔腿跑过去拉住小战士询问:“发生了什么?”
小战士狠狠抹下一把泪:“墙倒了,陆营长看见有只被压住的小猫,谁知道刚走近整间房子就都塌了......”
温棠感到一阵眩晕,可陆征鸿还被埋在下面,她不能这个时候倒下。
因为怕铲子铲到掩埋在泥土下的人,温棠就用手挖,挖的两只手鲜血淋漓,伤痕累累,才把陆征鸿从掩盖的断壁残垣里挖了出来。
温棠听见他出事消息没哭,徒手搬空压在他身上的废墟没哭,所有人都已经准备放弃劝她节哀没哭......
直到医生说,再晚一点点,再晚一点点他就救不回来了。
那时候温棠才终于忍不住抱着昏迷的陆征鸿嚎啕大哭,感谢上天没将他从这个世界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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