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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飞虹审视了陆轩一眼,看他说得真诚,心里倒是有点相信他了。但是,卿飞虹马上告诫自己,人是善于伪装的,基层更是鱼龙混杂,谁都不能轻易相信!这个陆轩也一样,卿飞虹就道:“你不用发誓,我也不相信别人发的誓。你说你没拿,不就等于说是刘委员拿了吗?他承认吗?”
“刘委员当然不会承认。”陆轩道,“他是领导,我是一般干部,大家自然也都相信他。所以,最后还是让我来承担了后果,去年给我考核‘不称职’!”
卿飞虹心里想,不是一个人职务高,就更加可信。但是,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职务高的人显然占便宜,他可以让下属来当替罪羊。
当然,这种话,不能对一般干部陆轩说,否则会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卿飞虹不想在这个时候,激起陆轩的怒气,就道:“这个事情,我大体清楚了,你还有其他情况要汇报的话,就继续说。”
“还有,还有!”陆轩忙道。他又将今年以来,被派到梅滩村脱产驻村担任副书记,全身心投入村里工作的事情说了。陆轩还特别强调,当初宣传委员和他明确讲过,宣传线上的事情可以不管,多为村里办点事实。所以他对宣传条线上“省、市、区各一次外宣报道”的任务也就没有在意。
可如今,到了年度考核的时候,宣传委员刘平却以他没有完成这个任务,要给他考核“不称职”,这样做是没有道理的。自己去年被评为“不称职”,那是因为报刊费丢了,找不到责任人,总得有人来承担后果,他也认了。可这次,完全没有道理,不能服人,而且事关他的“饭碗”,他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所以,请卿书记一定为他主持公道。
卿飞虹又朝陆轩看了一眼,觉得这个年轻人,说话条理还是清楚的,至少表面上看也还实诚,卿飞虹心里有五分是信他的。但是,她初来乍到,很多情况都不熟悉,不能就听他的一面之词,于是道:“你把刘委员叫过来。”
陆轩也不怕和刘委员对质,马上说“我去叫!”他一开门,就发现刘平正在门外将脑袋缩回去。可见,虽然之前卿飞虹让刘平先回办公室,但是他压根儿没有回去,很有可能是将脑袋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情况。
也不知道他偷听到了什么?但是,陆轩刚才向卿飞虹汇报的,也都是实情,没有半分捏造,也不怕他听!
“刘委员,卿书记请你进去。”
刘平看都不看陆轩,走了进去。刘平不等卿飞虹说话,先声夺人:“卿书记,您不要相信陆轩刚才说的一切,他这人说话不靠谱。”陆轩一听,心里不服气:“刘委员,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刘平瞪着他:“你这个人,人品有问题。”
陆轩听出来,刘平对自己,已经不是有意见,恐怕是怀恨在心,一定要将自己辞退才满意!可目前自己就这份工作,家里还有一年年老去的父亲,自己退无可退,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所以,尽管平时性情温和的陆轩,这个时候也只能撕破脸皮:“刘委员,你要这么说的话,你的人品更有问题。平时,你喜欢吃吃喝喝,还喜欢打牌。你还经常用镇上的公款吃喝,因为我不肯给你那些大额的单子签字,所以你才对我有意见,想要给我考核‘不称职’,然后辞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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