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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我又一次睁开了眼。
我静静地环视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床边的警察身上。
他们简单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告诉我,杜萝已经被控制住了。
“嗯……”我木讷地应答着。
警察递给我了一枚戒指,戒指上有一块通体幽绿的玉石,它本来应该是晶莹剔透的,可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了一道深邃的弹痕。
“你运气好,子弹没有打中你,打到了这块玉石上。”警察解释道。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害怕的那个问题。
“沈璟琛……他怎么样了?”
问出的一瞬间,我发现自己其实不希望得到答案。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告诉我:“子弹打中了他的要害,抢救无效,去世了。”
“嗯……”我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只是眼泪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我能去看看他的遗体吗?”
警察没有阻拦,我颤颤巍巍地又来到了医院的停尸间。
里面摆放着很多被杜萝打死的别墅佣人,我一具一具的找过去,最终看到了沈璟琛。
他脸上还维持着死前的笑容。
我再也受不了,跑出去,靠在墙上,稀里哗啦地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沈璟琛死了,伤心的哭,还是因为阮思思大仇得报,痛快的哭。
事情发展到今天,似乎早就背离了原有的轨道。
没过多久,我出院了。
我来到了阮思思的墓碑前,她死后发生的一切,我都写进了她的日记本里,此刻,原封不动地塞进小熊布偶的肚子里,放到了她的墓前。
“思思,这一辈子太苦了,下一辈子,你一定要过得幸福。”
说完,我留下了两束花,算是和阮思思的正式告别。
我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轨迹,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平淡过去了。
可是这天,我又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林媚,你和林海是父女关系吗?”
“是的。”我答道。
对面顿了一下,“他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并没有多少惊讶,算算他的年纪,也该寿终正寝了。
可是到了警察局才知道,他是意外死亡的。
胸口和腹部全是血窟窿,最残忍的,是他的男性器官没了。
警察说,像是被野狗啃食的。
我浑浑噩噩地从警察局出来,脑海里浮现出沈璟琛的名字。
我疯了似的往他别墅的方向跑,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一定跟他有关系。
可到了别墅,发现这里荒废很久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我扒着栏杆,身体一点一点滑落下去。
差点忘了,他早就已经死了。
我呆坐了一会,笑自己异想天开,起身准备离开这。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声犬吠。
我转过头,一条比特犬挺拔地站立着,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它又冲我叫了一声,声音不像是恐吓,倒像是在打招呼。
我一点点朝它靠近,他不跑,也不躲,就在原地等我。
“你有主人吗?”我问。
比特犬好似听懂了一般,摇摇头。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比特犬不再发声,但却默默跟上了我。
我心里像是有一块巨石终于落地,由内而外透着释然。
我不由得望向远方。
今天的夕阳红得能滴出血来,把晚霞烧红了一片,透着不死不休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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