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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问得实在突然。
孟亦白双眸眯起,冷淡地注视着她。
一阵异样的情绪从心里划过,沈稚心跳变得激烈。
孟亦白莫非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对他产生除了交易之外的情愫?
她怎么会,又怎么敢?
他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自己则是在夹缝中求生的弱者。
沈稚深深呼吸,垂下眼轻声回答:“孟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我对您当然有感激之情。”
她记得黎绪之前教过她的,要顺着金主的意思来。
于是她微笑着继续说:“孟先生对我有恩,又愿意派人照顾我的外婆,我这些都知道的。我会一直对您忠诚。”
全程低眉顺眼,语气里带着谄媚和讨好,是金主都会喜欢的姿态。
孟亦白僵了一下。
感激?忠诚?
他眼神变得幽深,看她的目光越发冷沉下去。
纵横商场多年,他向来以心狠手辣、不近人情著称。
那些当面对他道谢的合作商,转头就能骂他一句铁石心肠。
那么沈稚是不是也是如此?
表面上说一句感激,背地里恨不得从他的身边逃脱?
孟亦白闭了闭眼,心里莫名的发紧,他的脸沉得可怕,冷冷的笑了一声:“那我该夸你一句懂分寸?”
沈稚感觉到气压变得很低,一时之间不敢说话。
她不明白,为什么讨好他的话也没能让他高兴,反而他看起来比刚才更生气。
因为车里的光线不够充足,沈稚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他冷冷的笑了一声。
“沈稚,我让你跟你的朋友多学学,你就是这么学的?”
沈稚咬了咬唇,知道自己说多错多,索性赌气地不再说了:“孟先生一向很挑剔,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孟亦白瞟了她一眼,看她因为窘迫而面红耳赤,甚至情急到对他如此出言不逊,反而心情好了起来。
这才是真实的她。
他握着方向盘,车子缓缓启动。
两人的氛围逐渐平复下来,没有人再提起刚才的问题。
沈稚觉得,自己在和孟亦白的相处上,已经做到了默契和心照不宣。
她因为自己这张脸而获得恩宠,而自己也因为他的垂青而得到金钱。
除此之外,再无更多的关系。
路边的街灯一盏盏亮起,光线投落进车里,男人的侧脸忽明忽暗。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既然选择了自轻自贱,那就拿钱赔笑,乖乖待在他的身边,做一个听话的应召女郎。
她从未想过由此来获取更多的利益,也不曾想挖空心思的进入豪门,来一场阶级上的跃迁。
有今天没明天,这就是她选的人生。
……
回到家里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周澜。
她提前打扮过,穿着一件紫色的丝绸袍子,穿金戴玉格外雍容端庄。
和她相比,沈稚明显要穷酸许多。
周澜笑着走上前来,眼里只有孟亦白:“今天回来的好早。”
孟亦白不意外看到她,和寻常一样毫无波动,“出差结束了?”
“嗯,项目提前完成了。”周澜挽住孟亦白,好似这才刚看到沈稚似的:“沈小姐,好久不见啊。”
面对着周澜皮笑肉不笑的视线,沈稚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好在周澜也不在意,挽着孟亦白坐在了沙发上。
“沈小姐,你也坐。”周澜笑眯眯,一改之前对她冷淡的常态,“现在有王姨在家,你算半个客人,别那么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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