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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含糊不清,但听得出话中抱怨与委屈。
是在责备沈佑安无缘无故把她丢在山上?
谢时韫抿一抿唇,眼里情绪复杂。
最后叹一口气,坐在了另一侧。
怕她躺得不舒服,抱起她的脑袋垫在了自己腿上,将外套脱下盖在毛毯上,掖紧两分。
记忆里时幼礼从来不省心,怕热贪凉是她本性,无论说多少次,从不遵循春捂秋冻定律,以至于发烧感冒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他尽力去扮演一个合格的监护角色,可偏偏时幼礼不是个听话妹妹,三天两头给他惹事端。
吃药输液打针,样样都要人哄着。
时家父母平时忙着工作,陪伴她的时候不算多,照顾的责任理所当然落在谢时韫身上。
于是这个哄她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他。
到了医院,医生一测体温,果然发了高烧。
她烧得昏昏沉沉,躺在床上扎针的时候都安安静静的,瞧了让人心疼。
等输液袋里的液体输到三分之二的时候,烧差不多渐渐退下去了。
像是睡了很沉的一觉,她睁开眼看到白色天花板,以及透明的液体袋,明白自己现在是在医院。
她一转头,就看到坐在旁边的沈佑安。
“醒了?”
原来不是他。
时幼礼眨了下眼,努力无视内心不明显的两分失落,喉咙还有点沙哑,“你爸怎么样了?”
刚说完,忽然眉头皱紧,咳嗽了一阵。
沈佑安立刻起身,端起床头水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谢谢。”
“你自己都病倒了,还顾得上关心他一个跟你没任何关系的人。”沈佑安瞥她一眼,说:“放心,还剩口气儿喘着呢,不碍事。”
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恐怕只有沈佑安说出口才显得不那么突兀。
时幼礼想坐起身来,沈佑安直接按住她的手腕,“输液呢,乱动什么。”
“是你去山顶接我的?”时幼礼清嗓,问他。
沈佑安翘着腿,背靠在椅背上,闻言顿了下。
他并没有立刻承认,而是勾唇反问:“不然?还有谁知道你困在山上。”
时幼礼得到意料之中答案,点点头:“谢谢。”
如果不是沈佑安来带走她,她如果真的在山顶吹一晚上风,还不知道自己的身板能不能扛得住。
“也是我做得不对,不该真的把你一个人留在山上。”这句话说的真情实意,他的语气里带了歉疚。
“不怪你,毕竟谁也不知道缆车今天检修。”时幼礼不想让他太愧疚。
沈佑安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她:“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粥。”
凌晨两点,输过液的嘴里苦苦的,她实在没什么食欲。
她摇摇头,看一眼所剩无几的液体,问自己是不是输完液就可以走了。
沈佑安面露茫然,不太确定,“……我不知道,等会儿帮你问下护士。”
时幼礼没多想,只是点点头。
心里的情绪被冲淡一点,她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想看一看信息,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无意间给谢时韫拨出过一通电话,对方还接听了一分钟。
是自己迷迷糊糊时无意识点的吗?
她不确定。
其实自己很久以前给手机设置过紧急联系人,第一个就是谢时韫。
只是时间久远,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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