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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身后,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姜时愿苍白的脸色。
“是心脏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突然紧绷起来,他上前一步,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搭上了姜时愿的手腕,动作熟练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隔着七年的时光。
“你药带了吗?”
姜时愿怔住了,她的手腕在他掌心微微发颤,能清晰感觉到他指尖按压在脉搏上的力道。
她张了张嘴,谎言在舌尖打了个转。
看着靳泽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的担忧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她心尖发疼。
“不是……心脏的问题。”
她最终小声承认。
“只是有点头晕。”
“我送她回去。”
靳泽已经转身从装备包里取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她唇边,姜时愿就着他的手啜了一小口 。
甜腻的蜂蜜水气味扑面而来。七年前她每次不舒服,他都会泡这个。
他还是骑着摩托送她回酒店。
姜时愿松开揪着靳泽外套下摆的手,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靳泽单脚地保持着摩托平衡,没有立即让她下车的意思。
他深邃的眉眼在暖黄灯光下忽明忽暗,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开口。
“明天……”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突然冲了出来。
“时愿!真的是你!时愿!”
“我就知道你没死。”
姜时愿还没看清来人,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拽住,整个人被扯得踉跄着从摩托上跌下来。
靳泽反应极快,一把拦住她的腰缓冲了跌落,但那人依旧死死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她被晃得头晕目眩,却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如坠冰窟,这个声音,就是慕怀安。
“放开她。”
他一只手已经扣住了慕怀安的手腕,用力到让后者痛呼一声松开了钳制。
姜时愿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慕怀安原本儒雅的面容现在胡子拉碴,昂贵的羊绒大衣沾满污渍,眼睛里布满血丝,活像个逃犯。
这哪还是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慕律师。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疯了?”
慕怀安完全无视靳泽的存在,又想扑上来。
“警方说这么多天你肯定死了,但我就是不信。”
慕怀安的视线死死锁在姜时愿脸上,眼眶通红。
她像是被冰岛的风雪削薄了一层,瘦了好多好多。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伸手想抓住姜时愿的手腕,却被靳泽一个侧身挡住。
姜时愿退后避开他伸来的手,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先生认错人了,我不是你所说的时愿。”
这拙劣的谎言让慕怀安笑出了声。
靳泽侧身将姜时愿完全挡在身后,右手已经按在了后腰。
“最后警告,退后,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慕怀安却突然低笑起来,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报警?”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她的……”
话音戛然而止,慕怀安的表情突然凝固,他眯起眼睛,第一次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他突然觉得无比畅快,松开攥紧的拳头,慢条斯理地整理起皱巴巴的袖口。
姜时愿宁愿假死也要逃离他,却还是忘不了他,甚至找了个如此相像的替身。
她从靳泽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观察着慕怀安反常的平静。
她太熟悉这种表情,每次在法庭上抓到对方破绽时,他都会露出这种胜券在握的微笑。
慕怀安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夹杂着一丝哀求。
“时愿,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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