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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菽不是兰家人,所以他的药,应该是给你了吧。”
到达皇陵那日,江既清让她给粟娘看诊,想来并不是舟车劳顿那么简单。
她在假山旁听到的动静,如今想来也都说得通了。应当是她那个妹妹赶去给她送药。
至于兰菽在第一眼看到粟娘后的惊讶。
“兰菽认识你?”
“去祭拜母亲时候,见过许多回。”
忌日祭拜,难免会碰面。姨母的身份不假,兰菽便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表妹。
但如今再想想,每年去祭拜,总是会遇到兰菽他们,想来也是姨母和妹妹之间的默契。
兰菽,毕竟是姨母的亲骨肉。
再次想到姨母,粟娘心中说不清是何种情绪。
姨母临死前,紧紧攥着她的手,将来龙去脉说给她听,就是为了让她求自己那个血统上的妹妹,对兰菽多多担待。
那一年的八月十七,她一个人去到墓前,也第一次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妹妹”,心里有种陌生感。
好似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别人的躯壳里生活着,如今外面的那层虚假的躯壳碎掉了,那些往日里熟悉的人与景,也都有了不同。
面前的同龄女子,明明每年都见,明明一母同胞,为何她从未察觉过她们长得有些相似呢?
而那个眸含锋意的明媚女子,看到她独身一人前来扫墓,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猜到了姨母不在了。
“你放心,今后你该如何,便继续如何。若要搬家,别离龙源太远即可。”
这个与她一母同胞的妹妹,连说话都带着棱角,冷冰冰地,她不喜欢。
可她没得选。
若想活下去,便得依靠她三月一送的药。
“那兰菽他——”想到姨母临终前的叮嘱,她鼓起勇气问道。
兰芝带着蔑意扫了一眼全心清扫着墓碑的兰菽,“你放心,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知道。”
“你们在聊什么?”兰菽察觉到粟娘望向他的眼神,笑着望了过来,不知是否距离那团纸钱堆太近,面上也带着些红粉的暖意。
深陷入回忆之中的孱弱女子,像是生怕惊醒了自己的梦境,连呼吸都缓到几不可察。
玉浅肆不知不觉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看向粟娘的眼神里,也浮上了一层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佩服。
“所以,你早就知道江既清的身份了?故意留下来,就是为了有他的孩子,能以血脉为引,给自己解毒?”
可血蛊若是如此好解,岂不是随便抓个高祖皇帝的后代都行?又怎会将兰家逼到如此绝境?
粟娘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听出了她的疑惑,“能缓解兰家痛楚的母蛊之血,需要一种特殊的药引,将上一代帝王的血融入下一代帝王的血液之中。”
玉浅肆微愣,随即福至心田,轻嗤一声,“高祖皇帝好算计啊。”
也就是说,若是兰家想要活命,就要一直拥立江家的皇帝。
看来,这个秘密一定关系极大,大到高祖皇帝不惜用这种方法,逼迫兰家一直效忠江家皇室。
“如今我腹中的骨血,虽没有那味药引,但毕竟是帝王的骨血。即便不能完全解毒,也足够缓释毒性了。”
虽然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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