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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的吸血鬼已经败退,可是其他地方,却是狼人在下风。毕竟吸血鬼的数量占多数,随时可以制造一批强力的新生儿,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力量。
阿罗想看的是科伊斯的反应,科伊斯却云淡风轻。他已经下了决定,别说这些不认识的,就算是认识的狼人,他也不一定会去帮忙的。
看书,练字,有时候自己和自己下棋。将棋盘摆在难得暖和的日光下,手执棋子,低头思索,一坐便是一整天。
初雪的那日,凯厄斯刚刚从意大利边境回来,解决了一些开始蠢蠢欲动,往意大利境内偷渡的狼人。
进入庭院,便看到科伊斯坐在那里下棋。
积雪无暇,将四周的一切染成纯白,科伊斯也难得穿了一件白色的衣物,长长的外袍松垮披在肩膀,拖落地面,和白雪融为一体。
黑色的指尖拈起一枚棋子,思索片刻之后,落在晶莹的棋盘上。
凯厄斯静静看着,科伊斯的头发似乎稍稍有些长了,随着寒风在颈侧微微摆动,勾勒出一幅美得惊人的画面,让他呆滞在那里,脑海中一片空白。
放下棋子,科伊斯转过头:“在那里看了我这么久,还没看够?”
凯厄斯抿紧唇,慢慢走了出去:“我刚刚回来,经过这里而已。”
“也就是说,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咯?”科伊斯牵起他的手:“身上有血迹,这次又杀了几个狼人?”
“两个,没有太多敢来到沃尔图里的地盘,他们只是来探路。”凯厄斯硬邦邦站在那里。
“你们难道还没打算动手?”
“不需要我们动手,战报你也看了,吸血鬼占上风。”
“说得也是。”科伊斯上下看了他一圈,确定他没受重伤,放开他的手:“外面凉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先回屋去了。”
凯厄斯一愣,只能看着他离开,张口却不知道该不该叫他。放下手,一阵寒风吹来。明明他应该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吸血鬼,却突然觉得冷,从内而外冷得可怕。
“凯厄斯。”身后轻声的呼唤。
凯厄斯立刻转身,已然面无表情:“简,什么事?”
“我刚刚看到了,也看透了一点东西,虽然我不该管,但还是要告诉你。”
“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凯厄斯觉得很疲惫,不想再多费口舌。
“科伊斯如今的样子不为别的,只因为你不信任他,难道你不清楚吗?”
“我清楚,但信任不信任,不是我说就可以的。”他也管不住自己的心,想信任,却仍然在惧怕不已。
简有些犹豫,但还是沉声说:“这点我原本也没想过,还是塔若拉提醒我。凯厄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现在的想法只是担忧过度,但若你让科伊斯寒了心,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
“…………”科伊斯怔忡半晌,慢慢摇头:“他不会。”
“你信他不会寒心,不信他不会背叛你?”简轻声问,然后慢慢走开。
她不知道凯厄斯能否想通,只知道凯厄斯在雪地里站了许久,直到太阳西斜。
月色朦胧,罩上一层白纱般的光晕,明日或许还有风雪。不过这是吸血鬼喜欢的天气,他们经常在这种夜晚成群结队出去,享受月光的沐浴,还有狩猎的刺激。喜欢狂风,喜欢大雪,喜欢黎明前的黑暗,喜欢暴风雨前的电闪雷鸣。
凯厄斯突然想起,科伊斯曾经大笑着说过,吸血鬼的审美观从来带着极致的美丽与震撼,是他非常喜欢的一点。
悄悄推开门,一点声息都没有地走到床边,却对上一双突然睁开的眼,凌厉的光芒一闪即没。
“是你啊,怎么这么晚过来找我?”
凯厄斯的神色晦暗不明:“以前我到你身边,你从不会醒。”
“以前我也没身在龙潭虎穴,哪里需要这么高的警觉性?”
“沃尔图里家对你来说已经是龙潭虎穴了?”
“现在吗?”科伊斯坐起身:“也许……这重要吗?你大晚上来这里吵醒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凯厄斯沉默了,科伊斯也不急,安安静静等着。
“你怨我吗?我一直不肯信你。”凯厄斯突然说。
科伊斯没有回答,他反而笑了,是真正的笑容,轻浅但是温暖。
“你总算说了?我还以为我要等很久,等到一切都结束了,也听不见你说这句话。”
“我现在和你说这个,却不是因为我想通,而是因为我更加害怕。”
“你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肯跟我说,我就很开心。”时隔这么多天,科伊斯终于又抱住他,抱得很紧,发出满足的叹息:“天知道我压抑得多难受,等了这么久……你还真是个小混蛋。”
“又在胡说八道了。”凯厄斯身体微微颤抖,他竟发现自己想念科伊斯的这种口吻,无法克制的想念。
科伊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不过只此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这个耐心等待了。”
凯厄斯用力咬住他肩膀,如此大的力气,渗出血迹:“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就算真有下次,就算你没有耐心等待,我也会把你拉回来!”
“拉回来?那也是我不想走,你才拉得回来。”科伊斯突然抱起他,摔在床上:“是故意的又如何?我故意不理你,故意冷落,故意引诱你,让你来找我……你能怎样?是你自己愿意的,可不是我逼你。我说过一句让你来找我的话吗?”
凯厄斯挥手打他,大有恼羞成怒之意。科伊斯抓住他的手,翻过身体,用力打在他屁股上,噼噼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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