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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突然来了两个以前没见过的客人,一个很胖,一个很瘦,这组合看着觉得很有喜感,但不知道为何,吴邪觉得看着他们两人就是笑不出来。
那两人似乎认识他,每天都会到他院子里来和他说话,胖子说话吞吞吐吐的,有时候会有意无意的问起一些几人曾经一起去游历的事情。
吴邪每次都很莫名,他是挺喜欢游历的,但是他不记得游历的时候曾遇到过这两人。
最近的怪事,除了突然多出来的两个朋友,还有就是自家人对自己的态度,爹突然对自己和善了好多,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是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偶尔竟然还会纵容自己的胡来,吴邪觉得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的事情。
随后就是自己的娘,每次看见自己,突然就会眼睛发红,像是要落泪,吓得他以为自己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祸,说话都抖着音来。
除开这些,似乎其他都还好,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卧房里的床似乎大了点,院子里似乎安静了点,上一次他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吃东西,突然觉得石凳有些硬,想了半日,还拉住经过的王盟问他,以前这石凳上是不是放了蒲团或者什么软垫。
王盟一脸的莫名其妙,说一直就是这样的。
于是他自言自语了一声:“为什么觉得以前坐着好像要软一点?”
然后就看见了王盟突然露出了一些悲戚的样子来,脸色刷白,嘴唇抖啊抖,抖了好半响,才吞吞吐吐道,“那个……少爷要是觉得太硬了,那我让人去拿软垫来好了……”
吴邪满意的点头,一边拍王盟的肩膀,“去吧去吧,还有啊,最近你有好好吃饭吗?怎么看着脸色那么难看?”
再除开这些……
吴邪趴在窗口上发呆,心里暗想:虽然娘说自己因为发烧,所以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总觉得……忘记好像不止一点半点的事情。
比如他记得自己在去临安前,吴府门口的大花猫还是独身,那天他却看到那猫身后跟了一溜的小猫,喵呜喵呜的,让他愣了好半响。
还有西南面雷家的老板,他记得之前他女儿才刚嫁人而已,怎么这一日他就见着雷老板带着个小婴孩在店铺门口晃荡,一问居然是他孙女……
他只是忘记了一点点事而已么?
吴邪在窗口伸了个懒腰,不知怎么的,习惯性的人就往后倒,结果差点一屁股摔地上,还好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扶住桌子的那一瞬间,似乎脑袋里有什么闪过去,为什么自己会习惯的往后倒?是确定身后有人会接住自己?
身后……
为什么想到身后会有人,不是害怕的感觉,而是一种难以压抑的焦躁感?猛的回头,空荡荡的屋里,除开自己,谁也没有。
已经快过年了。吴邪摇摇头,一边伸手关上窗户,也许是想到有一大堆亲戚家的孩子会来,所以头疼,产生了什么错觉……
虽然这个借口似乎有点勉强。吴邪又想笑,但却发现嘴角僵硬着,笑不出来。
这个情况不是第一次了,连三叔最近都会小心翼翼的问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看见你笑?
为什么不笑呢?吴邪伸手捏了捏嘴角,凑到一边的黄铜镜去看,斯斯文文一张脸,却是面无表情,仿佛是失去了某种本来应该知道的情绪,即便努力让自己动动嘴角,却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难道发烧让自己生了什么病?吴邪歪着头不解,一边摸了摸下巴,这面无表情的样子还真像……
咦?
有一个名字似乎呼之欲出,但却突然断掉,脑海里猛的闪过什么,却抓不住。
像……谁来的?
为什么一想到这个人,内心鼓噪的像要痛苦的哀嚎?为什么想要流泪?为什么急切到全身的血液都开始烦躁,有一种……憎恨自己的感觉。
这是什么?难受的捂住心口,抬头,却看见铜镜里的自己突然红了眼眶。
这是……什么?抬手摸眼睛,豆大的眼泪毫无预兆的落到指间。吴邪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不对……他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定是这样的!
是什么?他忘记了什么?!
转过身,吴邪抹了一把脸就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似乎想要找出一点线索,可是什么也没找到,没有一点会让自己怀疑的东西,倒是从箱子里翻出一只小巧的短笛。
“这是我的笛子?”吴邪,拿到嘴边吹了吹。
没声音……坏了?……
摇摇头,把笛子扔到一边,吴邪想了想,冲出了房门,去了胖子和潘子的院子。
大半夜的,砰砰的敲门声很响,胖子咕哝着梦话一般走出来,打开门拴,一眼看到外面的人,迷糊的眯起眼睛。
“天真?”说着,还四下看看,“就你一人?”
“恩?”吴邪一愣,“还有谁么?”
胖子愣了愣,猛的一下觉也醒了,一时间尴尬起来,“啊……没,我是说,这么晚了,有事?”
“恩。”吴邪狐疑的眯起眼睛,看了看他,“我有事要问你。”
“哦。”胖子点头,转身让他进来,两人进了房门,随后点起了油灯。
“我问你。”吴邪坐下就直接开口,“你之前说,我们是在临安认识的,我们是为什么认识的?”
“呃……”胖子一呆,“为什么……呃……就是那个……我想跟你三叔拜师学艺来着……”
“潘子呢?”吴邪看胖子吞吞吐吐的样子,又问。
“他……他是找你三叔报恩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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