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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婉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压了一座大山。
林若初,又是林若初。
每次只要牵扯到这个名字准没有好事。
长公主的赏灯宴,那是多么尊贵的场合,全京都城的皇亲国戚、高门世家都会到场!
这种场合,让她带个妾去参加?
简直是公然羞辱她!
可若不带,这可是长公主亲自派人送来的请帖啊!
红纸白字清清楚楚写着“妾室林氏”四字。
来送帖的公公,还特地提了一句,公主殿下对这位林姨娘充满了兴趣,叮嘱她们,务必要将人带到。
长公主疯起来连圣上都敢骂,哪里是侯府能得罪的呀。
向来厌恶林若初的郑氏,都在抿了几壶茶后,叹着气开口:
“那就,带过去。”
说完,又补充:
“这几天,赶紧带嬷嬷,好好磨磨她规矩,别带出去了给侯府丢人!”
说完,眉头紧锁,显然也是头痛的不行。
张静婉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说点什么,但张开嘴巴,却又觉无话可说,最后,都只化成了一声低沉的“是”。
最最让人头痛的,还有邵牧的态度。
知道长公主点名让林若初去赏灯宴后,他气的直接砸了手里的茶碗。
“长公主是如何知道阿若名讳的?”
张静婉盯着那摔碎的瓷碗,眼皮跳了跳,忍住想把碎片捡起来扔他脸上的冲动,道:
“白云观安和县主也在,大概是宫中家宴时,与长公主提过。”
邵牧更暴躁了: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把阿若送去白云观,你偏要撺掇母亲送她去,现在惹出这些麻烦事,你说,怎么处理?”
张静婉眉头抖了抖:
“世子爷,您这话未免太伤人心了,当时林姨娘自请去三清殿,是我百般劝阻,婆母才让她去了距离京都更近的白云观,否则,这几日她怕是还没有回来呢!”
三清殿光车马路途就要整整五日!
邵牧冷哼:
“别以为我瞧不出你的心思,从阿若进府那日,你就容不下她!”
张静婉无言的看着他,一颗心凉的透透的。
她忽然很羡慕那天疯的林若初。
她也想指着邵牧的鼻子好好问问她,哪家姑娘,在大婚当日,被人截胡,还在所有宾客亲人的面,被夫君丢下,连礼都没拜,茶都敬,受了这种奇耻大辱,能心中毫无怨恨!
她凭什么容得下林若初?
林若初当年给她留了哪怕是一分薄面了吗?
她还想问问,你邵牧明明早与别人私相授受,为什么还要应下与她的婚事?
凭她母族的威望,另外几户侯府,也是嫁得进去的!
别人家都没这些破事,偏偏她受这些侮辱,到头来,还要被夫君摔着茶碗质问。
她凭什么?
胸口一阵起伏,张静婉到底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维持着端庄与体面,对邵牧道:
“世子爷要说这些寒心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请帖已经能送来,长公主的意思也已经传到,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说她病了。”
邵牧冷着声音打断她。
张静婉一口浊气堵在胸口,也真切地体会了一把,想吐血的感觉。
她看着自家夫君冷硬的表情,丧失了所有讲话的欲望,垂眸应了声“是”,便寻了个理由,喊白芷进来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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