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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宁望着客厅里那些自己带来的东西。
俯身拿起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包里有她日常使用的护肤品,还有这两天换洗的衣服。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沈清宁的动作陡然停住,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因为她惊觉,江云宴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密密麻麻地渗透进了自己生活的每一处角落。
大到家里的家具。
小到一件内衣、一支口红,无一不有着他的痕迹。
内衣是他按照自己的喜好买的。
款式过于暴露,沈清宁每次看到都皱眉,满心抗拒。
可他在床上总有数不清的办法哄着她穿上。
口红也是他喜欢的颜色和味道。
说这样吃起来味道更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趁着吃饭的功夫开起小会。
今天是周五,周日便回帝都,留给他们收拾行李的时间着实不多。
其他的倒不太担心,只是那些保质期短的食材。
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这两天肯定吃不完。
还有米面油和鸡蛋这些。
邱忆云一向节俭,一点儿都不舍得浪费。
她皱着眉头,认真地提议:“这些都带着吧,扔了怪可惜的。”
沈建章知道家里有多少东西,他无奈地笑了笑。
说道:“老婆,要是都带着,一辆三轮车都装不下,而且路上太不方便了,这不现实。”
邱忆云满脸惋惜:“可是……总不能浪费啊?都是买了不久的好东西呢。”
想到带不走,她的心就疼的厉害。
沈清宁思索片刻,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爸妈要不然这样,一些贵重又好打包的东西,咱们就邮寄回去;不好打包的,就送给邻居吧,咱们轻装回帝都,路上也能轻松些。”
沈建章听后,立刻举手赞同:“我觉得宁宁说的这个办法挺好,而且咱们过年的时候还要回来,也就还有两个月,确实不用带太多东西过去。”
过年的时候家里会有不少亲朋友好友过来。
容城虽然有些人让人讨厌。
但这里是根,那些多年的朋友不能丢,也不舍得丢。
邱忆云忘记过年要回来的事情了。
沈建章说起来她才想起这茬。
不禁感叹道:“这一年年的,怎么过得这么快?我感觉新年才刚过去没多久,竟然又要过年了。”
沈建章附和着:“可不是嘛,时间就像推着人往前走,一刻都不停。”
原本商量回帝都的话题,就这么顺着过年聊了下去。
沈清宁看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她的心被满足填满。
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其实莫过于家人的健康快乐。
这世间,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相比之下,找不找男朋友或者要不要二婚,这些都变得无足轻重。
想到这儿,沈清宁只觉得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晚饭后,沈清宁陪着妈妈坐在沙发上聊天。
沈建章则坐在一旁,戴着老花镜,听昆曲《牡丹亭》。
唱的是游园惊梦。
听到动情之处,手指还会点着拍子跟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十点。
沈建章听得入迷,可他心脏不好,医生再三叮嘱要保证充足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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