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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幼礼其实应该拒绝的。
她脚上的那双棉靴还很潮湿,展厅里的暖风不足以吹干鞋子。
冻得她脚趾发僵,她急需回去换一双鞋子。
可她无端想起刚才在展柜前的那一位让她产生熟悉感的先生,话到嘴边立刻改了口。
“好。”
——
这不是时幼礼第一次参加慈善性质的晚宴。
以前时庭铮经常带着她,这些不算太商业性质的拍卖会,他都会带她一起出席。
后来时庭铮公务繁忙,于是便让谢时韫陪她一起去。
因为拍下来的每一件艺术品所花费的金钱都会进行公益事业,时幼礼一直都觉得很有意义。
现在想来,恐怕是父亲当年恶事做尽,想以此行为来树立口碑,做自己丑陋行径的遮羞布。
她看着台上容光焕发的拍卖主持人,回忆逐渐拉回。
显然各位都是有备而来,每一件展品首饰刚一陈列,便有人开始举牌叫价。
时幼礼有点紧张,因为她的设计品也在拍卖之列。
设计师可以自行选择接受拍卖与否,她当时填了表的,特意勾选了“同意”。
在等待的期间里,时幼礼暗中观察那些举牌叫价的人。
他们有的珠光宝气,有的优雅绅士,但都没有她要找的那个人。
目光从无数张面孔上略过,时幼礼越找越灰心。
难道,他已经退场了?
还是说,他根本不是受邀参加的嘉宾,而是一个来观展的游客?
时幼礼走着神,忽然台上已经陈列出了她的那一枚胸针和对戒。
她下意识紧张。
会有人买吗?
台上的拍卖主持人微微一笑,开口介绍到:“这是一位新锐中国设计师的作品,是瑞贝卡十分看好的新人,她的作品也独具本人风格特色。”
就在有人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准备举牌时,主持人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今日的这两件展品,并不在拍卖名单里,仅供观赏。”
什么。
时幼礼错愕的站起身,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明显,又赶紧坐了下来。
她明明是接受拍卖的,为什么现在却成了不在拍卖名单里?
时幼礼无心继续待下去,起身离席去找瑞贝卡。
转头看到瑞贝卡正在和一位白发苍苍的大亨举杯说笑,她不好打扰,只好转而寻求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听说她是展品的设计师,于是认真替她询问了原因。
工作人员说:“是这样的,您的这两件展品已经被人在下午展览时,以市场最高价预定了;于是没必要再走拍卖流程。”
时幼礼忽然想到什么:“被谁买走了?”
工作人员很抱歉道:“这要等拍卖会全部结束以后,做信息整理,最后公布公益名单。”
等拍卖会结束,那她还有机会见到那个人吗?
时幼礼有点着急。
“我是设计师,我是不是有资格和买家见一面?”时幼礼想着办法,“或者说,对方既然愿意高价买下我的设计,是不是肯定也希望和我见一面,您觉得呢?”
后半句是她的商业谈判技巧。
她猜测,就算是慈善性质的拍卖会,拍卖行首要考虑的还是资本的积累、人脉的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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