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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绯村临只是冷冷地笑了,那双总是温和慧黠的眸子有着冰和火交织的理智和灼热,他说:“光,我只要一生一次的爱情。你敢一辈子只爱我一个吗,你敢吗?”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向温顺柔和的少年居然有那样决绝极端的一面——
一生一次的爱情,强烈地冲击着源朝光,倾尽所有,哪管斗转星移、日月无光?
源朝光深深地看着他,然后开口,一字一顿,“我敢。”
他转身离开。那个晚上,他告诉他的父母,他不会结婚,他爱上一个男人。
他在父亲震怒大哥黯然心疼中离开家,去找那个他觉得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你为了他可以与整个世界决裂,他却不肯陪你到最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萎靡,一直不停地掉收藏了,忒打击人了!
情敌
花泽类拉了一会儿小提琴便停下了,怔怔地看着摆在窗台的绿色阔叶植物——养在浅黄色圆柱形的瓷盆里,尽情舒展着碧绿洁净的叶子。
佣人来报西门总二郎来了。
花泽类怔了怔,转过身,正好看见西门进门,两个人都有些尴尬——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一直这么不冷不热地僵着——都是惯会掩藏情绪的人,在阿司和玲面前尽量装得若无其事。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儿,还是西门先开口,“我听伯母说,你想要去英国。”
“嗯。”
西门张了张口,有些丧气,“怎么都没跟我们说?”
花泽类移开了目光,望向了窗外的玫瑰园。
西门的视线追着花泽类,沉沉地开口:“类,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没有。”
西门走过去,在床尾坐下,望着对面墙上的油画缓缓地开口,“我跟源,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花泽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弯了弯,没动,也没说话。
西门扭过头看他,认真地说:“类,你确定你想听那些吗?”
花泽类依旧没说话。
西门的目光忽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其实你心里根本比谁都明白,你跟源之间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我,对于源来说,我无足轻重,或许曾经有那么一刻无限地贴近过,但我们都太像,不会让这样一个人走进自己的人生的——”
他的脸上出现一丝苦涩和自嘲。
花泽类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清澈明净,仿佛要看到人的心底。
西门微微侧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起身将一张便签纸放在桌上,“这是那个人的地址,或许你会想要知道点什么——”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又扭过头对花泽类说:“即使是现在,我依旧不赞成你跟他在一起,仅仅作为你的兄弟。”
门关上,房间又恢复到一开始的寂静。花泽类在窗边站了很久,才迈动有点僵硬的腿,走到桌边拿起那张便签——便签上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绯村临,下面是一个住址。花泽类捏着便签的手指瞬间收紧——那个就是他爱的人,心心念念不肯忘,已经“死”了的人——
玛莎拉蒂的跑车出现在这个中产阶级聚集的小区,非常显眼。
花泽类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向上蜿蜒的车道尽头的小型别墅,与周围的住宅并没有什么两样,但花泽类已经看着它将近半个小时了,他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呢,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什么都不会改变。明知道要下雨就该带把伞,明知道没结果就不要开始。
他将那种便签纸捏成一团,拉动手闸,刚想离开。车窗忽然被人敲了敲。
花泽类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清秀的少年手里抱着还沾着泥土的野生植物,弯腰从窗口向里望来,看见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文雅好看的笑——
花泽类打开车门下来,看着他目光复杂。
“花泽君?你怎么会在这儿?刚刚老远看见你的车还只觉得有点眼熟呢,还想会不会是认识的人,毕竟在这里很少能看到这么好的车——”少年笑容浅浅,说很长一串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竭力咬在那个字音上,因此有一种很软糯的感觉,很好听。
“绯村临?”
“嗯?”少年微微歪头疑惑,眼里都是纯然的善意,并不对他设防——也许是因为那一次修琴之旅,让他认定这并不是一个具有攻击性的人,或者,本性如此。
花泽类的目光落在少年手里的植物上,“这是什么?”
少年笑起来,很开心地说道:“是风铃草,河边有很多,所以挖了一些回来种。”从他轻快的语气和带笑的眼眸中,这是一个非常喜爱花草的少年。
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还是少年察觉到什么,迟疑地开口,“花泽君……是……来找我的吗?”
花泽类抿了下唇,“方便吗?一起喝杯茶——”
绯村临愣了一下,短促地笑了一下,“请稍等一下。”然后他抱着风铃草快速地朝家里走去,没过多久,又在门口出现,回头似乎在对屋里的人说话,然后从屋子里追出一个高挑明艳的年轻女人,将一个耳背式助听器戴到少年耳朵上,又将手里红色的针织围巾绕到少年脖子上。绯村临冲她扬了个大大笑脸,朝花泽类走来。那个年轻的女人就一直站在原地带着审视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花泽类。
“是我姐姐——”绯村临解释,“自从我耳朵听不见以后,她就特别担心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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