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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唐门往事（第1页）

一个仆人，一个少主，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为什么会死在一块？

原来就在一号和死士穿越前，这两人身份的秘密正好被唐门现。

一个在唐门端茶倒水，任人使唤的下人，才是真正的少主。

而另一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少主，竟然并非唐家人。

狸猫换太子，话本里的桥段，放在现实才知道这是何等令人震撼。

或许是反转过大，这俩人一个被人算计死，一个气火攻心在自己房间里气死。一号与死士双双继承了这身份。

小九想了想，似乎终于唤起了对于这两个名字的记忆：“那不是十几年前，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了吗？”

楚怀寒道：“难怪我没听说过。”

苏夏梦跟着点头。

死士嘴角抽搐：“就算是十年前的事你也不一定知道，对你自己的情报网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

“但是……”小九垂下眼帘，认真地思考。“这些事，在江湖上并不流传，唐门应当有意隐瞒。”

“那当然。”死士往椅背上一靠，“毕竟是件丑事。听我讲完，你们就知道那时候到底生了什么。”

那时候他和一号关系还不太好，一个满腹怨气，一个傻呵呵的。

即便知道了能在现实见面，死士对一号也并没什么好脸色，顶多也就是碍于外人在场演一下。

但当时的他能有什么演技？藏在心底的愤怒、不爽，稍有眼力之人便能看出来。一号那个傻子不以为意，反倒经常兴致勃勃要和老乡一块游山玩水。

那在外人看来，不就是真少爷心胸狭隘，不能担事，假少爷反倒心胸开阔吗？

如此一来，死士本就不怎么受待见，经历种种事件，更是被压得抬不起头来。雪上加霜的是，唐门作为一个门派，同样也是一个宗族，所以内部可说是相当封建。

有笑言称，唐门最厉害的不是毒药也不是暗器，而是祠堂里的牌位。这笑话流传已久，也不知是哪位勇士说的，以唐门的作风，现在或许早已转生了吧。

辈分、嫡庶、长幼，一层压一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死士虽然是唐门的亲生后代，正儿八经的嫡长子，可一个在下人堆里长大的少爷，在家主以及其他人眼中，能有多少分量？

身份换了，待遇却照旧。从家仆“荣升”为少爷，听着风光，实际上该被使唤还是被使唤，该遭白眼还是遭白眼。死士处处被打压，处处被人看不起。

何况还有一号那个搞不清楚情况的大傻子在。每每瞧见他傻兮兮的笑脸，死士心底就会凭空生出一股怨气。

或许他可以忍耐一时，但若是没有泄的出口，终有一日那隐藏的愤怒会全部爆出来。

于是，时间流逝，没过多久，那个时机便到来了。

却说那日，死士在山下帮了一个受恶霸欺凌的女子。那女子的家人千恩万谢，他身上受了些小伤，并没往心里去。结果回到唐门之后，却听见某几个人在回廊拐角处暗戳戳地嚼舌头。

“区区家仆也想行侠仗义？”

“穿上少爷的衣服就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死士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相当平静，先前脸上带着的一丝不忿也尽数消失。内堂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窗外的风吹得竹叶沙沙作响。

彼时因着种种顾虑，死士暂且将此事压在心底。但或许是被压抑了太久，胸中的怒气终究按捺不住。

他在唐门之中生活也有段时间，按着记忆寻到那几人住处，一脚踹开大门。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把酒杯放下，就被他一拳砸在脸上。

那几个说闲话的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揍得满地找牙，桌椅掀翻，杯盘碎了一地。惨叫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纵然是夜晚，却不多时便惊动了整个唐门。

火把一支接一支点亮，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等死士回过神，他已然被围在人群中间。脚下是哀嚎的几个废物，四周是同门或惊或怒的目光，远处还有更多人在交头接耳。在他们看来，唐宁出身富贵，却不曾过几天正经日子，归根到底还是卑贱。这下终于惹出祸端。

闹到最后，唐门当时的掌门，也就是原身的亲生父亲，唐元正终于现身。时隔二十年，死士依然记得当年那一幕。人群纷纷散开，为掌门开出一条道路。

唐元正穿过屏息凝神的人群，衣袍一丝不乱，面色却是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连看都不看地上那几人，只居高临下地盯着死士，吐出两个字：

“跪下！”

或许是自知已经保不住这个身份，又或许是终于想通了，死士站在一堆痛呼哀嚎的人中间，缓缓抬头盯向唐元正。

单看这个举动，唐元正并没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忙于“正事”，对后院不管不问，也无法面对一个养了二十年毫无血缘的儿子和另一个本以为是仆人却是亲生的儿子，直到其中一人闹出了令大半唐门都惊动的祸事，将剑对准同门，斗得毫无体面。

但死士对他并无半点体谅，或许是因为隐藏在嘲笑背后他的漠视，或许是因为上行下效，掌门本质也与那些人是一丘之貉。

归根到底，那些委屈，那些不公，那些无处可说的怨气，如果要找一个源头，如果要为这一切找一个罪魁祸，那就是眼前这个人。

在唐门这座牢笼里，他就是皇帝，是家主。

所有的是非黑白，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既然如此，除恶便要除恶。

随后，死士拔出剑，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对着唐元正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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