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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书局,也正是熊猫阁京城分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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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舒崖回到六扇门,却见六扇门内不像是之前那般忙碌的样子。而是如同往常,时不时见到几个捕快来回走动巡视。
但这份刻意维持的“如常”之中,却隐隐透着一股凝滞与压抑,如同暴风雨前令人不安的宁静。他微微皱眉,直接找到了谢断云。
顾舒崖本想问验尸结果如何,但谢断云一眼便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道:“令仪姑娘如今已被送入诏狱了。”
“……什么?”顾舒崖神色难免有些动摇,“她伤势那么重,如何能活下来?为何又要送入诏狱?”
“此事已经不归六扇门管,刑部定论,令仪便是杀害状元的凶手,她身上的伤是状元死前反击所致。据说宫中差遣了御医,先设法吊住她一口气,将人医活,留待日后明正典刑。”
顾舒崖虽早已知晓朝廷秉性,却仍是被这连编都不愿细心编的敷衍震撼了片刻。
令仪不会武功,不过是个柔弱少女,徐生就算喝了酒,也万万不会被她轻易推进水里。而且徐生既然能拿着刀反击令仪,那自己为何还会落入水中?他身上为何又无血迹伤痕?凶器又为何四处都找不到?
一言蔽之,令仪杀了徐生的说法全是胡说。
谢断云不是蠢货,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二人面面相觑,陷入沉默。
良久,谢断云突然凑近,顾舒崖被吓了一跳:“何事?”
谢断云却猛地伸手,一把攥紧了顾舒崖的手腕,传音说:“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上头有意要就此结案,但为何还要医治令仪,让她活着,我却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若是想快些平息事态,不该直接将她杀死,或是等她伤重去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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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舒崖定了定神,谢断云那张铁质面具靠得太近,能看见双目孔洞处之中,眸子正闪烁着光芒。他也传音道:“你想继续查下去?正如你所说,这件事我们管不了,你又想怎么查?”
谢断云捏着他手腕的手突然攥紧了,顾舒崖脸色顿时一白,险些痛呼出声。
谢断云这才惊觉失态,连忙松开手,铁面具下的呼吸似乎急促了几分:“我打算去刑部打探一下。”
顾舒崖揉了揉手腕:“你在六扇门待了这么多年,应当知道这是无用功。”
谢断云垂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纵然知道是无用功,心底总是有些关乎公道的执念。”
他转身推门而去,背影仿佛都透着一股沉重。顾舒崖本想劝解他,话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公道。这简单的两个字有多重的分量?
至少不是谢断云一个六扇门总捕可以把握的。
他身处京城多年,事到如今,心中竟还保留着当年那份赤诚,这份心性,不知要胜过多少人。
对顾舒崖来说,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杀死徐生的真凶被缉拿归案,朝廷不必掀起风浪,但那也只是希望。庙堂之上,注定有玩弄权术之辈,正贪婪而兴奋地计划借此良机,搅动更大的风波。
对顾舒崖来说,能做的,也只有护住自己身边在意的人不被波及罢了。
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也起身离去。他得想办法将这些消息用现实中的手段,尽可能传达给六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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