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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惊天动地;这一巴掌,刻骨铭心。
陆墨书浑身舒畅,仿佛被自己从某种状态中打醒了一般。他猛地一捶桌子,震得杯盏叮当作响。右手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是啊!留在刑部是整日被那些老油条明里暗里地排挤、欺负,有干不完的脏活累活,受不尽的窝囊气!回陆家虽然也要看那群封建老登的脸色,少不了指指点点、冷言冷语,但至少,不会有那么多工作!至少能吃好喝好!至少表面上,还是风风光光的陆家未来家主!
夺风光呐!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众人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纷纷如梦初醒般,纷纷为陆墨书的决心鼓起了掌。
俗话说钱难挣,o难吃,正常人在吃o和躺平之间不得不选择其一,而陆墨书只能在痛苦地吃o和舒坦地吃o之间进行抉择。
不过嘛,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这o你不吃,有的是人排着队想吃!
陆墨书念头通达,微笑起来。
经历复杂的心理斗争之后,他终于迈出了具有重要意义的一步!
“啪啪”地鼓着掌,死士小声说:“说起来,四十岁在古代是不是已经算老登了……”
苏夏梦给了他一肘。死士龇牙咧嘴,就地翻倒,仿佛受了重伤。徐生鼓了一回掌,渐渐觉得这气氛有些过于诡异,尴尬地停了手,默默拿起酒杯,掩饰性地灌了一大口,心里想着穿越者或许都有点大病在身上吧。
楚怀寒、顾舒崖和小九倒是很起劲,大抵是前两个人都喝得半醉了。裴长卿鼓掌声音最响,笑容也最灿烂。
鼓掌许久,叶鹤眠终于想起来要问陆墨书:“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忍着恶心,去拍陆家老登的马屁了。”陆墨书不以为然。“你都说了,他们要的是个态度。我不生孩子,只要表明我痛哭流涕、迷途知返、从此唯陆家马是瞻、誓死效忠的决心,自会有人把我接回去。”
叶鹤眠却摇了摇头:“没有这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作为宗族的继承人,你要执行的众多任务之中——依然会有传宗接代,开枝散叶这一项。并且,“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一边装死一边灌酒的死士。“正如二号所说,你已经四十岁了。至今依然没有孩子,回到陆家之后,他们肯定会逼着你结婚生子,延续香火。”
陆家虽然没有皇位,但是有那么大一个家业要人继承呢。
“原先的陆墨书少年才俊,他的婚姻本该是陆家用来进行利益交换、巩固地位的绝佳筹码。但是你已经四十岁了——即便要联姻,怕是也没什么好选择。”
“正因如此,陆家已经不太在意你要娶什么女子——而是在意你能不能留下孩子,最好是继承了你天赋的孩子。当然,这所谓的‘不太在意’也只是相较于子嗣的重要性而言。若你胆敢再随便带一个来历不明、身份低微的女子回去,那无异于重揭旧日伤疤,只会让矛盾激化,旧事重提。”
“以我对那群家伙的了解,回去之后,不过三天,陆砚斋就会把一群精挑细选、家世清白、体格健壮、宜室宜家的女子放在你面前供你挑选,繁衍后代。”
裴长卿仿佛经过深思熟虑一般地说。
叶鹤眠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裴长卿摊手。
顾舒崖喃喃着“万恶的封建主义”,楚怀寒和苏夏梦的表情十分相似,两人都冷笑了一声。小九皱了皱眉。
陆墨书表情空白了一瞬:“你能不能不要说得好像我是——是什么要被拉去配种的畜生一样?”
裴长卿笑吟吟地说:“对于被封建制度裹挟的人来说,你和名贵一点的狗又有什么区别?这个问题你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
“啊、总之……反正我应该能敷衍一下,或者找了女子,不干那种事不就行了!”
“不。”叶鹤眠摇摇头。“陆家会允许你这样做吗?当然,你心中对原主的亡妻没有爱,也不会对再娶感到愧疚,但是——”
他眼神犀利,神志清晰,直指关键:“你诚实地讲,莫非,你会喜欢女人?”
“……”
这直击灵魂、铿锵有力的话语令陆墨书表情再度空白。
“当然,当然不可能了!!我是直的!!”
顾舒崖表情难以言喻:“以你现在这个身体来说,喜欢女的才算是,直的。”
“闭嘴!!!”陆墨书声嘶力竭。
“唉,三号,你还是不懂呀。”苏夏梦摇摇头,故作老成地说,“身体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是心底真正的性取向。”
楚怀寒:我也不太懂。
或许有最丰富的异性身体体验经验的裴长卿放肆地嘲笑他们:“唉,不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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