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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种情况,明镜会怎么反应?
明镜站在那里,看着这些让整个上海滩都闻之色变的特高科的特务,面对日军强权人物南田洋子,道:“我不知道阿诚在什么地方。”
南田洋子的神色更冷了,甚至带上了点儿杀意,她现在是真的没有闲情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藤田芳政直接插手特高科的实务已经像一把利剑一样悬在她的头顶,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将她这么多年奋斗的一切“削”的分毫不剩,在压制着心中那感受到威胁升起的惶恐和愤怒时,阿诚的脸在她眼前划过,一瞬间,那锋锐的像刀削一样的嘴角更加冷硬了,南田洋子把枪而出,直接抵在明镜的脑袋上,近乎狠厉地道:“阿诚在哪里?”
枪口的触感是冷的,那冰冷的触感在额头处扩散,明镜觉得她全身都在发冷,身体有一瞬间的颤抖,但是随即她握紧拳头,死死地握紧拳头抑制着自己的颤抖,死死地咬着牙,然后用近乎从牙齿里挤出的劲力道:“不知道!”
南田洋子被明镜这死硬的态度激怒了,就在她眼睛冒火拉开枪的保险的时候,明镜是身后,一直颤抖着萎缩着躲避的桂姨突然向前迈了一步,满头大汗浑身颤抖着道:“在火车站!阿诚去了火车站!我昨晚看到他在往包里收车票!他要坐今天的火车,可能是要离开上海!”
一听到这话,南田洋子半刻都不耽搁,直接收了手里的枪,对身后的人道:“马上给铁路局打电话,让他们停下今天发出的所有火车!”言毕,立刻带着身边的人转身离开明家,出门上了汽车直奔火车站而去。
明镜脑袋上的枪管消失了,她看着随即一起消失的这些特高科的凶神恶煞,没有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她抿着嘴,死死地绷着身体,然后突地一个转身扇了身后的桂姨一个耳光,近乎爆发的地道:“桂姨!你怎么能把阿诚的去向告诉他们!告诉这些日本人!”
桂姨被明镜突然的一个耳光扇蒙了,虽然她明家的下人,但是因为资历老,加上在明家危难时都没离去,又是阿诚的养母,明镜对她向来是有几分尊重的,别说动手,重话都是很少说的。
摸着自己火辣辣疼痛的脸,委屈加上方才被日本人吓得积得慢慢的惶恐,一起发作了起来,化作眼泪,从眼中冲出来,桂姨哭得泣不成声,对明镜道:“大小姐,我……那些日本人要杀人啊……大小姐,阿诚是我儿子,我不想害他的……我……我今早看到阿诚买的是船票,不是火车票,我骗他们的……”
看到一把年纪的桂姨捂着脸哭成这样,明镜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觉得方才不该一时气急动手,而另一方面,作为明家的当家,足够清醒的头脑和丰富的阅历也使得明镜此时立刻就明白,日本人如此大阵仗的搜索阿诚,很有可能是阿诚的身份暴露了,显然,从桂姨看到阿诚买船票这点儿上来看,阿诚自己也知道他可能是暴露了,所以正准备撤离。
桂姨以为骗日本人阿诚买得是车票就可以唬住对方,但事实是,如果日本人在火车站查不到,肯定会封锁上海滩对外的交通,进行大规模的清查,而上海滩上所有的航运和客运公司,早已都在日本人的监控之下,不然明镜也不需要为了进口点儿医药用品而大费周章了。
这些,明镜知道,可是桂姨却不知道,所以明镜心中此时焦急非常,只能寄希望于日本人别立刻同时封锁所有的交通方式,让阿诚能够有足够的时间逃离上海。
然而,明镜都能想到的事情,南田洋子这个上海滩日本人实际上的情报实务的负责人会想不到吗?
果然,在上了汽车后,南田洋子微眯了下眼,立刻吩咐身边特高科的部下道:“通知交通部,不仅仅是铁路,陆路和水路交通也一并封锁,设卡清查,在找出阿诚之前,不允许任何一个船只和人员离开上海滩!”
特高科的部下“嗨”了一声,转身去执行命令去了,而南田洋子坐着她自己的坐车,朝着火车站赶去了。
在一处特高科下属的安全落脚点上,曹兴平刚刚接到新的命令,南田洋子在离开新政府机构前,已经让暗哨像曹兴平传达了最新的命令——找到阿诚,立刻想办法找到阿诚。
在以往,与曹兴平的接触中,南田洋子一直采取的单线联系,但是也许是涉及阿诚让她有些焦急,而紧迫的时间又由不得她亲自去与曹兴平接触,所以她冒险使用了一名暗哨给曹下达指令,而就在曹接受指令的时候,他所在的屋子的对面,阿正正拿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这个他与阿诚、阿力都认识了很多年的男人。
接到指令的曹兴平也有些焦头烂额,小楼被搜索了,阿诚又没有回去,这个时候,他哪里有办法能找到阿诚呢,一遍遍的回想他记忆里阿诚可能会呆的地方,划掉与明家相关的明显不是他能去查证的地方,最后,一个地址从曹兴平脑中冒出来——阿诚以前做声音囤积货物用的仓库!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曹兴平抓起外套向外跑去。
而就在曹兴平下楼的那个转角处,隐藏在拐角暗处的阿力冷笑了下,悄然跟踪了上去,带得确认曹兴平是旧仓库去了时,阿力悄然转身,拐入一家他相熟的客栈里,给阿诚打了电话,道:“他入套了。”
挂了电话的阿诚神色莫测,深吸一口气,摸下此时不穿风衣已经遮不住的肚子,有些愧疚地想:小家伙,接下来几天你要吃点儿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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