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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算了算了,你站到旁边去,我自己来还荡得高些。”
等安安听话退到旁边之后,虎子用脚刹住秋千,挣扎着下来,反身趴在了秋千上面,用胸膛抵住座板,然后迈着小短腿使劲往前扑腾,一直到踮起脚也够不着地的时候才将双腿蜷起,在重力的作用下,秋千荡到了新的高度,虎子兴奋地吱哇乱叫,安安在旁边看得也胆颤心惊。
“虎子!虎子!你停下吧!你这样我看着害怕!”
“安安你是个胆小鬼!这有什么好怕吧!我就喜欢这么高!哈哈哈!你看我,我的手就算松开也没事,我感觉自己现在跟小鸟……”
虎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头重脚轻摔了下来,真的就像是一只第一次试飞的鸟儿一样坠向地面。
不远处干活的人跟安安都发出了惊叫声,周四海更是丢下了手上的锤子三步并作两步朝这边快步走来,但是虎子那边还没完,离最近的安安将虎子扶起来,两人都没看到背后落下的秋千,屁股上又都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这下两小孩都趴地上不肯起来了,哭声可以说得上是惊天动地。
卫生所里的虞巧儿听到这动静也赶紧跑了出来,这时候周四海已经一手提留一个,将两个灰头土脸的孩子提到了她面前。
虞巧儿跟颜春桃都蹲下身给孩子检查,掸干净身上的泥土跟灰尘之后安安只有手上有一点擦伤的伤口,但是虎子这里就比较严重了,他前后两次摔跤脸都在地上擦了一下,再混合上他自己的泪水,越哭就越疼,越疼又越哭。
孩子的事情可大可小,得有个人先去跟虎子的爹妈报个信,这里除了虞巧儿最年轻的就是颜春桃了,她当仁不让地接下了这个跑腿的任务。
虞巧儿把两个孩子带进了观察室,因为输液大厅还没建成,这时的观察室里坐着不少挂水的男女老少,许多还能动弹的见着这样挂着彩还明显刚哭过的孩子都凑了上来,三两句关心跟唏嘘差点又把虎子的眼泪给温暖出来了,好在虞巧儿没给他这个机会,因为她直接让虎子哭出来了。
“虎子,你是个男子汉吗?”
虞巧儿一句话给虎子问得愣住了,但是他想起自己在妈妈跟妹妹面前说过的大话,不由地答应:“我当然是个男子汉!”
“好的,男子汉消毒不会哭的是不是?”
虞巧儿这次压根没给虎子回答的机会,趁其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浸满了生理盐水的纱布擦了一遍他脸上的伤口,反应过来之后虎子哇的一声哭出来,这次虞巧儿没有再制止他,毕竟眼泪也是生理盐水的一种……
小小的观察室里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很多当了妈的妇女同志也受感染心疼地红了眼眶,只有虞巧儿继续用自己的无情铁手给剩下的部位消毒。
确认所有伤口都清创完毕之后,虞巧儿又挨个涂了碘伏才把两个孩子交给白大夫。因为虞巧儿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常见病跟妇产接生都没问题,但动真格还得白大夫这种专业大夫来。
相比于虞巧儿的雷霆手段,白英明显要温柔很多,他先是一个小孩喂了一颗糖,然后一番望闻问切才给出了判断:“两个孩子都没有骨折,应该只有且皮外伤,注意不要碰水就好。”
虞巧儿听完长舒了一口气,在心里庆幸,“还好还好,问题不大。”
但凡虞巧儿在上一世有结交一些医生朋友,就知道这样的话不能乱说,因为立马就能见效。
只见颜春桃在内的四五个人风风火火地进了卫生所,小小的观察室已经站不下了,为了方便说话,虞巧儿只好把一群人带到了新的输液大厅,里面刚重新粉刷完,还弥漫着刺鼻的味道,似乎每多站一分钟,生命值都会匀速下降……
“虎子,你怎么样了?过来给妈妈看看。”
劳盼春先是仔仔细细打量过自家调皮儿子,又用眼神询问过了虞巧儿才开口问虎子,问的问题也很有技巧,没问疼不疼之类容易惹孩子哭的话,果然虎子就不哭不闹乖巧地站到了劳盼春身边,甚至连劳盼春用手摸他伤口时都强撑着没喊疼。
两个孩子都安静下来了,但是事情远没有解决,在场还有两个这个特殊时期老百姓最不敢招惹的人。
负责看管劳改队的李金花最是担心自己手下的人惹出什么乱子,为此每天都会过来守上半天,也就这两天天气实在闷热,才躲在办公室干文字工作没过来,偏偏没过来的时候卫生所有两个孩子受伤了,其中一个还是庄团长家的孩子,她不愿意事情闹大所以在旁边一直观察情况,但是她手下急于立功的副队长毛高球先嚷嚷起来了:
“卫生所里的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秋千我怎么不知道啊?别是那些□□罪犯自己贪图享乐搭的吧?各位医生护士放心,我一定把这人揪出来给你们一个交代!”
虞巧儿跟李金花:……
偏偏就有这么一个没什么眼力见的搅屎棍在这里逞威风,明明所有人都在尽力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他这一句,李金华跟白大夫都就多打两三份报告。
白大夫不愧是卫生所的定海神针,眼见事情要闹大,他赶紧站出来:“是这样的,毛副队长,因为现在是暑假,来我们卫生所里小孩比较多,所以我请这些工人利用一些边角料搭了个秋千给孩子们玩,他们也是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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