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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瑞王抓主她的手,想再在自己的脸上揉揉,“你可别托大,王妃之位,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儿了!”
“真的?”娇月抽回手,笑着看他,被他眼里的认真晃了神,一刹间,手又被捉了回去,她五指狠抠他的掌心,他一颤,放开了手。
“他今日能让你跳火堆,明天就能推你进火坑,他倒是没事人儿一般,偏把你弄得这么狼狈,名声你是不在乎,那性命呢?也不在乎么?”
“你既然知道是他让我跳火堆的,刚才为什么不揭穿?”娇月不答反问。
“因为那是唯一的法子。”瑞王倒是答得爽快。
娇月笑着转过头,“所以啊,即使换成是你,恐怕我也得跳。”
萧亭渊完全可以独自逃走,但他还是选择留下了和她一起,并且,已经尽力。
“去她娘的吧!”瑞王啐了一口,骂道:“要是老子,直接娶了你!老子看谁敢搞什么冷殿捉奸的戏码,老子和自己媳妇颠鸾倒凤谁管得着!”
娇月一拍额头,苍天啊,若是我有罪,请降天罚,而不是让这二货折磨我。
“跳或者不跳,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或者,她和他已经别无选择。
“你就会替他遮掩。”瑞王这回是真的生气,直接站起来,还将袍子拽走,娇月猝不及防被掀了个大屁蹲,狼狈地跌在雪里,瑞王犹不解气,骂道:“奸夫淫妇。”
娇月无语望天——天罚快来!
身体一轻,又被瑞王打横抱起,娇月诧异,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打量瑞王。
瑞王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裙子这么脏,怎么参加晚宴!”
“哦,那怎么办?”娇月眨巴眼睛。
“回福宁殿,小剪子已经命人将你原来的衣裳补好,你换回来,这样晚宴的时候还可以光彩夺目地坐在我的身边。”瑞王一开始气结,说着说着眼底隐隐有了笑意。
他眉飞色舞。
她继续望天。
再回到寿康宫,已经灯火通明,瑞王抱着娇月避开人群,从侧门进了福宁殿。
娇月偏着头望出去,发现原本设在暖阁里的宴席被搬到了寿康宫前面的大广场上,雪停后四面开阔的青石地面像一处宁静的雪糊,景色可比暖阁里有韵致多了,太后临时起了兴致,命人把在中央燃起巨大的火堆,并且在四周也架起篝火,并在每桌下面摆了暖炉,即使坐在外面也不觉得冷,还比阁内的空气更加舒畅。
内务府的人更是会讨太后欢欣,将正月十五元宵节时用的各式各样的吉祥如意灯挂在四面的墙上,一时间雪景盛世迷人眼,人人脸上都有了几分无忧笑容。
清风里,皑雪中,宫灯倒映月光人影,晃动间,好似人人摆着檀木小舟,徜徉在雪湖之中。
娇月在殿里换衣服,瑞王负手站在门口。
“砰!”
天际炸起一朵灿亮的烟火,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接下来是更多更绚烂盛大的烟火,跳动在每个人的眼底。
而娇月的眼里——瑞王向她招手,“月儿,来啊……”
他说的是“来啊”,而不是“过来”。
前者是邀请,后者是命令。
娇月笑着走过去,和瑞王并排站立,仰首看着那一簇簇的夺目光亮,而瑞王看着她明润的脸颊。
“月儿,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看很多很多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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