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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亭渊还在昏迷中,体内的高温在冷水的擦拭下变得稍稍正常了些,娇月继续用帕子一点点擦拭他,加速身上热气的蒸发,脸上原本的惨白也渐渐消失,紧蹙的眉向外舒展开来,便难得的有了几分安宁之色。
忙得头晕目眩的娇月,伸手试了试他的呼吸确定无碍后,才去到火盆边将自己的湿衣服脱下来,刚刚脱下外袍,突然发现地上有点点血滴。
顺着血滴的方向往上看到裹着萧亭渊的床幔已经被鲜血浸透,娇月霍然抬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萧亭渊的眼角,耳蜗和口鼻处皆渗出血迹,随即被滚烫的体温升腾成惨红的血烟,艳丽而残忍的强行扩张娇月的瞳孔。
她惊惶之下用手抹去萧亭渊嘴角的血,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指尖触到嘴角的一瞬,血烟消散,汩汩而出的血液霎时停止。
娇月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猜想到是自己的触摸起了作用,于是快速地爬上床将萧亭渊的头垫高放到自己的腿上,以免倒流的血液冲击颅内。
她胆战心惊地观察了一会,发现萧亭渊的情况没有恶化,看他的头发已经被血浸湿,给他取下发冠,将头发铺散开来,往外挪了挪腿,分成几缕慢慢擦拭,擦拭干净一些,便垂到榻下,让火盆将头发烤干。
然后慢慢擦着他的五官,有一些血污黏在脸颊上,娇月俯身用帕子轻柔地除净。
萧亭渊的眼睫微颤,在这一刻醒来。
从烈火焚烧的地狱里,从翻涌无尽地血海里,他一路痛苦挣扎爬出,再得呼吸的一刻,天地间一片黑暗,只有那幽幽淡香和清亮的眼眸,映照出他的样子。
随即是鲜嫩的手指温柔的掠过,交错的光影里,看得见精巧的鼻子和娇粉色的唇,在四周陈旧的背景里,生机勃勃地盛开着。
刚才被疼痛吞噬的身体,渐渐复苏。
他有点痴迷地看着她,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欢喜,他抓住她的手指,轻轻放在脸颊上,反复摩挲着。
“娇月……”
娇月一僵,看着自己的手指被萧亭渊捏来捏去,想抽出来又怜他刚才的惨状。
可这人却得寸进尺,沿着手指竟然一点点攀援向上,想要索取更多,娇月既麻又痒的躲闪,他却突地蹿起上半身扑了过来。
刚醒之人眼中的迷蒙突然一凝,瞬间清明冷冽,唰地一下拉开身上的床幔,快速看了一眼,唰地一下又重新盖上。
然后耳根红到滴血。
娇月看他身手的迅捷度,猜测他已无碍,挪下床将自己衣服穿好,然后挑起萧亭渊的衣物给他递过去。
娇月淡定地先拿起了那件“裤子”,发觉还有些潮润,顺手好心地支在火盆上方,还仔细地来回翻着面。
她不倒腾还好,一倒腾萧亭渊忍无可忍,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动!”
娇月一惊之下手一抖,小裤差点掉入火盆中,她眼疾手快的捞回手里再展开时已惨不忍睹,皱皱巴巴一小撮。
气得萧亭渊又倒抽一口气,抬眸看向面前若无其事的小女人,一脸无辜的样子,可他就是觉得她是在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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