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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时瑾宁独自一人回了家。
推门而入,熟悉的布置让时瑾宁的脚步微微僵了僵。
她眼神怔忪的扫过屋子的每一寸。
屋里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锅碗瓢盆,都是她置办的。
他们确定婚期之后,黎祈年就申请了家属院的房子。
黎祈年工作忙,经常出任务,一走就是好些天,布置屋子的任务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那时候她满心欢喜,一点一点的按照她的喜好和审美置办家具。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惴惴不安的问黎祈年。
“我置办的这些,你喜欢吗?你要不喜欢,趁着还有时间,我赶紧换掉,免得以后看着闹心。”
那时候黎祈年抱着她,素来冷淡的嗓音听着慵懒又满足。
“不用换,我很喜欢。”
“阿宁布置的,我都喜欢,看一辈子都不会腻,怎么可能会闹心?”
她那时陷入情海之中,听了这话,满心都是欢喜,眼中全是晶亮的光。
没想到不过短短三年,他们的婚姻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曾经让她一见就心生欢喜的家具和布置,竟也让她生出厌倦来。
时瑾宁定了定神,走进屋里。
她先是去厨房简单的煮了一碗面。
吃过面之后,她回房开始收拾东西。
三天之后她就要走了,只有三天的时间留给她收东西,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感伤和怀念。
因为太过轻车熟路,所以时瑾宁收拾起东西来毫不费劲儿。
也是这个时候,时瑾宁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家里,真正属于黎祈年的东西,没几件。
家里的家具是她置办的,装饰是她弄的,没有丝毫黎祈年的气息。
打开衣柜,柜子里挂着的大多都是她的衣服,黎祈年就两套军装,两套常服,秋衣衬衫什么的叠成了工工整整的豆腐块,放在最右边的角落里。
她记得她曾经还跟黎祈年说过他衣服少的事儿。
当时她窝在他的怀里,娇俏着抱怨。
“阿年,我今天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柜子里都是我的衣服,你的都没几件,你会不会觉得心里不平衡啊?要不然这周放假,咱们去市区,我给你买两套衣服。”
“不用,我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军区,每个季节都会发应季的常服和迷彩作训服,冬天会发大衣,我自己又有两套私服,不用额外买衣服。”黎祈年淡淡的说。
时瑾宁却说:“这些我都知道,我这不是看着衣柜里都是我的衣服,你的衣服都没几件,心里不舒服,怕你觉得我虐待你,衣服都不给你买嘛。”
她那时噘着嘴,面上全是娇俏。
正所谓被爱的有恃无恐,那时她觉得她是被他爱着的,所以在黎祈年的面前总是格外的放肆。
黎祈年闻言低头啄吻她的唇,素来冰冷的眼中难得的带了几分缓和的笑意。
“真是个傻丫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
“布票有限,你留着自己买衣服,我用不着。”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他却用手捧着她的脸,大拇指轻轻摁在她的嘴唇上,低声道:“乖,没有可是。”
“不用觉得歉疚,我乐意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用在你身上。你自己拿着买喜欢的衣服,穿得漂漂亮亮的,你开心,我就欢喜。”
那时的你侬我侬还恍若眼前,可当初说话的人却变得面目全非。
时瑾宁苦笑一声,将属于自己的衣服都打包收好,放在衣柜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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