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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1页）

10、

一晃天气越来越冷了，转眼到了12月底。

婆婆从不过洋节，可最近看到她学生们发的朋友圈，也心痒痒，给我和于朝买了一棵圣诞树，亲手装，足足装了两个小时才装好，上面缀满了礼物。

除此之外，她还给圆圆买了一套新衣服。

圆圆戴着圣诞帽，穿着崭新的红衣裳，像只可爱的小麋鹿。

她搂着婆婆的脖子，亲了亲婆婆的脸颊，“谢谢奶奶。”

婆婆笑得荣光焕发，“乖宝贝，不用谢。”

过了一会儿，圆圆怀里抱着幅画，走了过来，“奶奶，这是圆圆送你的圣诞礼物，妈妈说要礼尚往来。”

婆婆看了看我，又戴上眼镜，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画，“我们圆圆画得真好看，以后能成大画家。”

圆圆害羞地笑了。

看到这一幕，我的视线突然被泪水模糊了。

我想起来了那一年，我也是这么怯生生地抱着画到我妈面前，我妈将我画了三小时的画撕得粉碎，她恨恨道，“饭做了吗？考一百分了吗？你哥哥们的鞋垫子缝了吗？还有时间画画，我看你是不够忙。”

现在我的女儿比我幸运，我也会一直守护她这份幸运。

傍晚，我看到婆婆戴着老花镜在那查什么。

后来，圆圆睡了，我看着她轻手轻脚地进了圆圆的房间，往圆圆床头放了一只袜子，袜子里塞的是圆圆一直想要的星黛露。

圆圆提过两次，连我这个当妈的都忘记了。

婆婆刚走出门来，我说，“妈，明天是平安夜，我们一起逛街去吧。”

前两天，婆婆的朋友来家里看圆圆，我听她跟婆婆说，“原来的同事徐凤，你记得吧？五十岁生了个二胎。”

婆婆哭笑不得。

她逗我婆婆，“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吗？要是再年轻几岁，说不定可以，现在是没机会咯！”

我婆婆却认真地说，“再年轻十岁，我也没那个想法。若楠给我当儿媳妇儿，我就当她是女儿。”

人心都是肉长的，婆婆对我好，我也对她好。

这些天，她感觉得到。

朋友笑她，“儿媳妇儿又不能陪你逛街。”

当时我记下了，所以有了今晚的邀请。

平安夜，我和婆婆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闹市区传来一阵吵嚷声。

我们看到我妈拦在一老头一老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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