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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又听到了保镖恶鬼索命一般的声音,这声音,也让他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当然是活埋了你!”
“活埋……”
孙奕承痛苦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胆子大,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可此时,他还是吓得身体筛糠一般战栗。
没有人喜欢死。
人尤其惧怕,感官陷入无垠黑暗中,一点点数着时间,给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极度的恐慌之后,孙奕承情绪忽而变得格外激动。
他拼命挣扎,试图爬出这个深坑。
只是,他现在眼前一片漆黑,连自己身在何处都看不清,保镖们的拳脚落下来,他只能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了土坑中。
“我不信音音会对我这么残忍……”
“我不信她会背信弃义……”
最初,孙奕承依旧对周音音抱有期待。
只是,当扬起的土石落在他身上,他所有的自欺欺人,都碎成了粉末。
他歇斯底里大叫,声音听上去凄厉到令人头皮发麻。
“音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狼心狗肺、过河拆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呸!”
保镖狠狠地唾了孙奕承一口。
“还敢骂周小姐!看我们怎么弄死你!”
保镖直接用铁锨给了孙奕承脑袋一下。
他被拍得眼冒金星,痛苦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一会儿都没能缓和过来。
意识到他这么趴在地上,他很快就会被泥土埋住,他又连忙直起了身子。
“音音,我饶不了你,饶不了你!”
“贱人,你最好今晚让人弄死我!但凡我剩下一口气,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贱人!”
孙奕承吼得满嘴的血腥味。
很快,泥土就盖到了他脖子。
他更是恨不能吃周音音的肉、喝她血。
“糟了!怎么会有人过来?”
林盏、方虞故意制造出有车辆经过的声响。
“快跑!要是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那几位保镖摆出一副害怕事情败露的模样,连忙四散而去。
很快,小树林就恢复了平静。
孙奕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
“救我……”
他现在特别想有人来拉他一把,只是,好像开车从这边经过的人,不愿意多管闲事,并没有过来。
没有人帮他,他只能自救。
他做了那么多年私家侦探,身手、逃生能力都不错。
他继续用手中那块薄薄的刀片割着绳子,费了不少力气,总算是割断了手腕上的绳子。
双手得到自由后,他一把将脑袋上的麻袋扯下来,就缓慢地从土坑中爬了出来。
“贱人!”
孙奕承双眸猩红,仿佛被逼急了的野兽。
他身上多处受伤,唇角也染了血。
他仿佛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字字泣血,“我那么喜欢你,甚至愿意为你去死,你却想伤我性命……”
“你怎么敢!”
“你这么坑我……我要你生不如死!”
孙奕承越想越恨,都顾不上回去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就一瘸一拐地朝着周音音住的那家医院走去。
今天晚上,他定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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