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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行回江茫洲,肯定少不了再被师父骂一场,若是那师姐没走,他身处其中,不知道怎样煎熬。
“我要即刻启程了。”他脚步匆匆,刚走几步又回头说,“没了我,你可以同那些师兄弟们坐到一处。”
看着杨勒脚步沉重离去的背影,陆江倒没立刻换座。
这处胜在清幽安静,若真了擂台附近,怕是要被吵死了。
适才看到了崔玉折,可现在这会儿陆江怎么样看都不见他的踪影了。
西广场本就地方甚大,因今日事多,举目望去,尽是人了。陆江目光搜寻了许久,却仍未瞅见。他有些失落的坐了会儿,忽然回过神来,我找师弟干什么?
真是奇怪,明明见了面也要装作不认识,他自问此刻心里面也没有非说不可的话。
为什么还在看崔玉折在何处?
这一年来,他抚养着小欢,虽然孩子年幼,要小心谨慎,对小欢十分上心才行。这对陆江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会,可他不也熬过来了。
在药王谷镇上,有小宋帮忙,回了学宫后,能看顾小欢的人更多了,他清闲了不少。
小欢虽只有一个父亲,可他也没有到知道找母亲的年纪。
哪里需要寻崔玉折呢?
断的干干净净,对彼此都好。
陆江虽心中知道的清清楚楚,却还不由自主胡思乱想。看来,还是他定力不够,修行不够,若能似杨勒一般,他也算有了长进。
“陆师兄。”
陆江放任神思乱转,等反应过来时,桌边已不知何时站了几人。
他们身着学宫外门弟子的衣物,看上去年纪都很轻。
陆江同他们并不相熟,而其余几人显然认识陆江,见到他时竟颇有几分拘谨,一上来先口称几声师兄,对着陆江打招呼,陆江点点头。
前面都已坐满了人,显然这几位师弟挤不到前面,便只好来到了这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陆江。
他们坐下后并不说话,身体紧绷,只纷纷低头,紧盯着面前的茶水。
陆江心想,他们几个结伴而来,显然彼此相熟,却因我在这儿而大不自在。
他有意离开,可这会儿已经坐下,又有人在旁边,也不好乱动。
观战人员均已到齐,擂台上方的高台早放了几张檀木大椅,云霄子并两三个长老缓步踏上高台。
云霄子脱去一身玄色法袍,换了日常穿着,少了几分在祭堂里的肃穆。他稳稳坐在主位上,淡然道:“开始吧。”
前面自有弟子轮流上场比试,左右不关陆江的事,他想看也看不到,干脆提起筷子准备闷头吃饭。
一声“慢着”自天际处骤然响起。
陆江立刻抬头望去。
掌门牢牢坐在椅子上,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沉声道:“敢问是何方神圣?怎不露面?”
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谁也没料到,在学宫的大日子里,竟有人公然挑衅。
这一声喝止,显然来者不善,就是专程来挑事的。
四周戒卫的弟子纷纷打起精神来,屏气静神。
霎时间,风云变色。晴空万里,转眼间被层层乌云笼罩,四周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掌门着什么急?我这不就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雷电闪过,空中出现一道身影。
来者身穿黑色劲装,背对陆江等人,看不清样貌,腰间悬挂一柄细剑,一手执旗。
此旗巨大无边,是浓墨般的黑色,随风摇晃。
掌门本来镇定自若,待看清来人样貌,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原来是你。”
“掌门竟然还记得我?倒是我的荣幸了。”来人语气欢然,声音清润悦耳,听上去年纪并不大。
两人竟是旧相识?
能让掌门这般反应,还如此张扬的人,绝非善类。
陆江低声急道:“快躲起来!”
同坐一桌的几人惊慌失措,忙看向陆江:“这是怎么回事?”
陆江也只比他们大了几岁,哪里知道?不过看着情势不对,怕危及到他们性命,方出言提醒。
一旁年纪稍长的弟子强作镇定:“大家别慌,这是学宫,能出什么事?”
又有人道:“咱们道法低微,留在这也是添乱,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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