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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厌其烦地,一根一根地用了又丢,钟秦淮又冷不丁地开口:
“柳总不觉得这很浪费时间吗?”
手掌上的血迹被一根根棉签耐心地擦拭掉了,又被一根根棉签涂上了红色的药水。
柳相宜抓着钟秦淮的手,一边反复检查一边哼笑道:“是很浪费时间,但谁叫我暗恋钟总呢?”
说完,抬头紧盯钟秦淮的反应。
果然,钟秦淮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微妙。似乎亲耳听见柳相宜如此大方直接地说出口,令他意外。
意外到一下子连反驳都忘了,只眨了眨眼,望着柳相宜不说话。
终于吃瘪了吧?
柳相宜眸子里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想通了!既然误会已经造成,又没办法解释,那还不如干脆用这个理由时不时膈应一下他!
反正对钟秦淮来说,被他这个死对头喜欢,应该不算什么好事。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钟秦淮回过神来后,仿佛被他那句话取悦到了,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那柳总说说看,是因为什么暗恋上我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暗恋的?”
柳相宜:“……”
本以为钟秦淮会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但这颇为享受的表情,这得意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柳相宜不说,他还晃了晃手腕,继续催促:“柳总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吗?”
柳相宜哼笑一声:
“有什么不敢的?”
他一边敷药一边挑眉道:
“我就喜欢钟总超级自恋、阴阳怪气,还一直追问的样子,普通人很难集齐这三点,只有钟总才能做到……”
钟秦淮:“……”
见钟秦淮表情微妙,柳相宜心情大好,把钟秦淮那只手包扎好了之后,他开始收拾小圆桌上那一大堆药。
钟秦淮的视线落在柳相宜的一只手掌上:“柳总自己的不处理一下吗?”
柳相宜抬手一看,刚才他下山下得急,摔了一下,手掌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刮出几道浅浅的红痕,但不严重,比起钟秦淮的好多了。
他拿起一根棉签,草草消毒完,又涂了几下药,把棉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就算完事儿了!
钟秦淮看得微微蹙眉:
“柳总对自己就这么敷衍吗?”
柳相宜倒毫不在乎,他拎着收拾好的那一袋子药起身微笑道:“钟总现在知道我对你爱得深沉了吧?”
钟秦淮:“……”
见钟秦淮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柳相宜哈哈笑了起来。转身离开时,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钟秦淮道:
“伤口包扎好之后是不能沾水的,能做到吗钟总?”
钟秦淮仍旧还坐在那个小圆桌前,托着下巴,仰头淡笑:
“看我心情。”
柳相宜:“……”
回到客房,柳相宜先去洗了个澡,出来时窗外已经夜色深深。
今晚因为钟秦淮手伤的事儿,他下山四处奔波买药,本来极阳体质还失眠的他,现在也困意来袭了。
刚走到主卧门口,就看到钟秦淮已经在棺材里的那一侧躺好了。柳相宜脚步一顿,又强装淡定地走进去:
“钟总不是说晚上不睡觉吗?”
钟秦淮悠悠道:“既然柳总这么暗恋我,我就勉为其难地满足柳总的心愿,继续跟你睡一起好了。”
又照着刚才柳相宜的那番话,漫不经心地补充道:“柳总不要误会,我这是基于柳总刚才给我上药的感恩之心,没有半点私人情感。”
柳相宜:“……”
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但钟秦淮都能没事儿一样跟他这个死对头躺一起,他也能!
柳相宜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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